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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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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强反手接连掴击自身面颊,求告声断续挤出喉咙。

称颂尊名乞怜宽恕,姿态卑微至极令人窒息。

脊背佝偻蜷缩的模样,宛若猎物撞见猛兽。

周遭宾客尽数僵立,瞳孔骤然收缩无法移开。

乐音仍在穹顶盘旋缭绕,此方角落却凝滞出真空。

方才跋扈的存在顷刻折腰俯首,冷汗浸透衣衫。

这般畏首畏尾的做派,只怕连生身骨肉也要高攀。

视线如潮水倒灌,齐齐汇聚至那道静默身影。

众人终是窥见权势层级的悬殊壁垒,骇然交织。

褚天耀垂下眼帘,将跪仆的残影彻底隔绝无视。

他抬腕理了理袖口,唇角牵起一抹玩味弧度。

指尖轻点身侧惊呆的何敏,嗓音低沉透着戏谑。

这般轻描淡写的陈述,揭开了蛰伏暗处的江湖底色。

何敏双眸微睁,唇瓣轻启,整个人宛如泥塑般僵在原地。

眼前变故远超预料,种种细节交织成谜,至今令她百思不解。

莫非褚天耀竟真涉足那条浑浊的街头水道。

反观黄子扬,面皮骤然绷直,喉结上下滚动难掩骇然。

此人究竟根脚如何,令他心底泛起阵阵涟漪。

局面仿佛脱缰野马渐趋难控,他眸光游移不定,紧盯前方身影。

周遭投来的错愕视线皆被无视,褚天耀偏过头,打量面色如纸的阿强。

他指尖轻叩袖口,眉宇间掠过一丝讶异:“旧识相逢?”

话音落下的刹那,黄子扬脊背窜起寒意,艰难吞咽下喉间津液。

他喉头干涩地点首,嗓音微颤:“确有印象!”

昔日于大富豪宴席之上,曾偶然目睹阁下风采!

褚天耀颔首示意,目光再度流转:“听闻你盘踞钵兰街一带,此番看来,势头颇旺。”

阿强身躯猛地一僵,冷汗顷刻浸透衣襟,拼命摆手推拒。

绝非如此,在下不过是洪流中的浮萍,先生方乃搅动风云的潜龙!

孤身挺进敌营,锋芒直逼大d,仅凭只手便抗衡庞大的和联胜势力。

最终从容抽身,更以雷霆手段镇服荃湾,诸般传奇早已响彻港岛。

现今道上皆尊您为靓仔耀,威名远播遐迩皆知,晚辈纵有通天本事亦望尘莫及。

此言掷地有声,黄子扬猛然昂首,身躯随之剧烈震颤。

身为反黑组首席统领,他日常周旋于各类三合会组织之间。

各类暗流涌动的秘辛早被他尽收眼底,情报网遍布各处。

近段时日掀起的滔天巨浪,自然未能逃过他的法眼。

故而那位掀起腥风血雨、名动一方的年轻面孔,他早有耳畔听闻。

麾下团队正紧锣密鼓搜集其履历档案,将其列为首要戒备目标。

未曾料想,眼前这位气质温润、语调平缓的俊秀男子。

竟正是那执掌沉浮格局的幕后主脑,褚天耀赫然现身。

刹那间黄子扬倒抽冷气,瞳孔骤缩难掩惊诧。

须臾过后,紧绷的神经逐渐松弛下来。

基于对何敏脾性的透彻认知,他笃信对方断无倾心草莽的可能。

任凭面前青年气度何其卓绝,跨越阶层的鸿沟终究难以逾越。

两道轨迹原本平行交汇,注定无缘并肩同行。

况且在其职权范畴内,此类人物并未构成实质威胁。

毕竟身为差人行事,披挂制服维护秩序向来顺理成章。

规矩之中,持械者缉拿滋事者本就是既定常识。

故而形势本该倒转,怯意的恐怕并非自身。

揣度至此,黄子扬眼底惧意消散,神色重归肃穆沉稳。

何敏与仙蒂交换眼神,面露迟疑。

二人皆出身名门,即便后者性情跳脱,亦是上流圈子。

江湖秘辛太过陌生,阿强的话语全然难懂。

仅有一事格外清晰。

褚天耀盘踞暗域威名远播,那种令人胆寒的气场实在迫人。

目睹旁人顷刻屈膝,足见其手段惊人。

单看此景便能知悉深浅。

褚天耀掩唇轻哂,指尖随意拨弄袖口。

目光扫过战栗躯干,语调懒洋洋响起。

你为何双腿发软,这般惊惧从何而来。

阿强吞咽口水,心底狂吼不已,面颊勉强挤出笑容。

绝非怯场,实乃景仰。

如今谁都盼着投靠耀哥您营中打拼,眼下只是心神激荡。

哪怕是疏忽大意,也可能换来刀仔虹也挥刃断臂的惨局。

褚天耀眼角微弯,眸光泛起幽芒。

若真如此体谅,不妨直言一件隐情。

究竟哪位主子暗中撺掇这场闹剧,妄图用低劣做派抹黑声望。

何敏同仙蒂再度对望,眼底掠过迷茫涟漪。

莫非背后另有高人操盘,被猜忌的大人物实属背黑锅。

思绪流转间,二女胸口忽觉宽慰。

此君绝非翻脸无情之辈。

黄子扬脊背悄悄绷直,视线如钩般钉牢跪地身影。

默祷万千回务必守口如瓶,断不可把主家吐露分毫。

阿强嘴唇翕动数次,终究憋不出半句答复。

褚天耀眼底骤凝寒霜,周身气流猛然倒卷。

先前温和伪装彻底瓦解。

宛若荒山困兽骤然睁眼,眸色淬出彻骨冰棱。

嗓音似自深冬地窖渗出,个个透着刺血凉意。

缄默不语便只剩死路一条。

阿强关节发出轻响,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

眼前男人溢散出的威势仿佛巨石,砸碎了所有侥幸念头。

久握权柄者惯会酝酿无形场域,那是经年累月铸就的底气。

平民百姓张口闭口,皆可改写卑贱者的坎坷前程。

占据上位者往往自带无形壁垒,旁侧弱辈只得俯首。

那份深嵌血脉的凌驾感,连本人皆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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