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大屯话音未落,满堂哗然,谁料陈雄竟敢如此肆无忌惮。
杨承天眉峰骤压,冷声道:“陈狱长,赤柱监所竟藏此等蠹虫,令人齿冷。
你这典狱之职,究竟如何履职?竟浑然不察——这般颟顸,必得呈报惩教署彻查!”
狱长额角沁汗,指尖掐进掌心,急应道:“杨先生容禀,此事定当严办!”
话未说完,已厉声嘶吼,“陈雄——!”
“我竟视豺狼为忠犬!你玷辱赤柱门楣,罪不容赦!”
“长官明鉴!他信口雌黄,纯属栽赃!”
陈雄面如死灰,喉结上下滚动。
“住口!”
狱长袖袍一挥,震得案上茶盏嗡鸣,“拖下去,候审发落!”
陈雄双腿一软,脊背冷汗浸透囚服。
他心知肚明——剥皮抽筋尚难赎罪,铁窗生涯已是定局。
忽地,他脖颈青筋暴起,猛然旋身,双目赤裂直刺褚天耀:“褚天耀!是不是你下的套?!”
“讲乜鬼话?!”
“扑街陈雄,临死还泼脏水!”
“天打雷劈的杂碎,活该遭报应,关耀哥屁事!”
众人唾骂如潮,唾沫星子几乎溅到陈雄脸上。
褚天耀耸肩摊手,眼尾微扬:“阿sir,莫血口喷人。
杨先生、狱长,他凭空诬陷,总得给个公道吧?”
“褚——天——耀——!”
陈雄喉间迸出血音,十指蜷成鹰爪。
“还不押走?要等我亲自锁链加身吗!”
狱长拂袖转身,目光钉在络腮胡警员身上,“即刻拟文上报,另择保安科长。
许强,暂摄其职!”
“Yes,Sir!”
待两人被架出刑讯室,狱长抹了把脸,疾步趋前:“杨先生,此乃孤例,绝非赤柱常态。
恳请您移步别处查验。”
“嗯,继续吧。”
杨承天颔首,玄色风衣下摆划出利落弧线。
狱长喉结滚动,刚欲抬步——
褚天耀自人群里踱出,指节轻叩狱长臂甲,笑意浮于唇角:“长官,可愿拨冗,与我私叙片刻?”
“哦?”
监狱长目光扫过眼前这个与众不同的年轻人,唇角牵起一丝寒意十足的弧度。
多年宦海沉浮,权谋博弈早已刻进骨子里。
今日这场 ** ,明眼人一看便知是褚天耀在幕后推波助澜。
胸中怒火翻涌,几乎灼烧理智。
他正处在任期尾声,四处活动只为署长助理一职。
偏偏在此节骨眼上横生枝节。
稍有差池,前程便如烟云散尽。
怎教他不心头火起?
他盯着褚天耀,声音裹着冰碴:“好,真是荣幸之至!”
褚天耀端坐于监长办公室内,慢条斯理啜饮热茶。
监狱长眉峰微蹙,指尖无意识叩击桌面:“褚天耀,名字早有耳闻。”
“你入监时,社团递过话,我亦命人照拂一二。”
“联胜面子给了,可你却将我的颜面踩在脚下!”
话音陡然拔高,“胆敢搅动风云,眼里还有没有规矩?嗯?”
褚天耀耸肩摊手,神情坦荡:“冤枉啊——是李雄与大屯联手设局,事败反目成仇,关我何事?”
“当我辨不 ** 假?”
监狱长眸光锐利如刀。
褚天耀脊背挺直,语调转沉:“敬我者,百倍奉还;欺我者,永世难休。”
“李雄落得今日境地,纯属自取。
留他性命,已是格外开恩。”
“砰!”
掌风劈落,檀木案震颤嗡鸣:“别忘了,此地是铁窗重地,不是你横行之地!”
褚天耀静默片刻,目光澄澈:“若失却自主之权,纵揽九州万里,不过一方囚笼。”
这话似轻实重,令监狱长喉结微动,神色骤然肃然。
褚天耀忽而莞尔:“您真正焦灼的,怕不是折损一个下属,而是晋升之路恐生变数吧?”
“哦?”
监狱长指尖一顿,随即冷笑:“既知后果,还敢如此放肆——莫非真当我束手无策?”
“您当此事是祸?”
褚天耀垂眸一笑,“未必。”
褚天耀摆手轻笑,眸光微闪:“未必是祸,端看如何落子——棋局翻转,腐木亦可雕龙。”
“愿闻其详。”
“您亲手拿下旧部,岂非最硬的铁证?公心如刃,连亲信触法亦不姑息。”
“世人见此,怎不叹服您刚直似松、嫉恶如火?”
狱长瞳孔骤缩,旋即蹙眉:“上头那些人……怕是要借题发挥。”
“正要他们这般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