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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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天耀冷笑一声,抬手在旧字上狠狠划个叉,墨迹未干,又添新句: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翌日清晨,食堂喧声鼎沸。
“耀哥人呢?!”
天仔额角青筋暴起,“不是说只休一日?怎么到现在影儿都不见!”
约好今日会面长毛杰、屎蜢一众,人却杳无踪迹,急得他满地打转。
众人互望,鸦雀无声。
角落里忽有人低语:“莫非……耀哥怂了?”
话音未落,已有几人默默点头。
毕竟昨日传话时,挨骂挨得最狠,那股子狠劲,至今想起还心口发紧。
褚天耀纵有双花红棍之名,终究血肉之躯,岂能以一敌众?
清脆一声响,天仔手掌挥出,那小弟踉跄歪斜,耳畔嗡鸣。
他眼尾抽搐,喉结滚动:“你瞎说什么?耀哥岂是这等货色!再敢嚼舌,我剁你手指!”
“本……本来嘛……”
小弟捂着泛红脸颊,声音压得极低,“人影都不见一个,算什么道理?”
天仔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抬臂欲再掴。
忽而一道轻笑浮起,似嘲似讽。
“哟,天仔好大的派头——连句实话都听不得?”
他猛回头,大屯携长发杰等人已踱至近前。
开口的,正是长发杰。
天仔心口一沉,面上却绷紧下颌:“长发杰,我管自家兄弟,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管人?确实不归我管。”
长发杰颔首,笑意未达眼底,“可耍人——就得算账了。
褚天耀亲口让我来拜见,他人呢?”
天仔唇角抽动,刚启齿,便被截断。
“就是!一句召见,我们全赶来了,他人呢?”
屎蜢与傻标率众闯入,步履带风,杀气腾腾。
“褚天耀人呢?叫他滚出来!”
“还说什么后果自负?好大的口气!”
“同属和联胜,各听各主,他凭什么号令我们?”
人群层层围拢,刀光隐在袖口,目光如钉。
他们身后,站着狱中投效的老大——傻标、大屯、潮州佬,还有盲蛇麾下的阿肥。
只因盲蛇卧在医护室养伤,阿肥才独自前来。
天仔额角青筋暴起,嘴唇翕动数次,终未吐出一字。
大屯双臂环抱,嗤声如刃:“昨儿见你们摇尾乞怜,我还当褚天耀真有通天本事!”
“如今连面都不敢露——双红花棍?呸!”
阿肥咧嘴一笑,唾沫星子溅地:“替蛇哥办事舒坦得很。
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 ** ,耳朵聋了是不是!”
天仔眼眶发红,拳头攥得指节泛白,“谁再敢嚼耀哥的舌根,我剁了你手指头!”
“哈?吓唬谁呢?”
阿肥挺起圆滚肚皮,下巴一扬,鼻孔朝天,“来啊,试试看谁先跪下喊爷爷!”
往 ** 见了天仔这群人,早缩进墙角不敢喘气。
今儿身后站着整个赤柱监狱的帮派根基,腰杆子硬得能戳破天。
正好借这阵风,抖一抖久未出鞘的威风。
话音未落,天仔喉结滚动,血直冲脑门——挨顿毒打算什么?今日非削下这坨肥肉不可!
千钧一发之际,**雄带着两名狱警疾步闯入人群。
“围成铁桶,演哪出戏?”
他肩撞开人墙,皮带扣在腰间铮然作响,眉峰压得极低。
目光扫过最前头的大屯,眼皮一跳:“大屯,是你撺掇的?”
“雄哥明鉴!”
大屯双手乱摆,额上冒汗,“是褚天耀亲口放话,说要聚齐联胜兄弟议事!我就是来凑个热闹……结果他人影都没见着!您说滑稽不滑稽?”
“散开。
褚天耀今日不会露面。”
**雄指尖敲了敲 ** ,声音像钝刀刮过铁皮。
“啥意思?”
人群霎时静了半拍。
天仔抢步上前,嗓音劈了叉:“阿sir,耀哥人呢?”
“犯责房。”
**雄吐出三字,袖口沾着未干的墨迹。
“小黑屋?”
天仔膝盖一软,喉头干涩,“耀哥触了哪条线?怎么直接塞进去?”
旁人脸色骤青,呼吸都滞住。
那地方名唤犯责房,实为密闭囚室——仅留一条窄缝递食,四壁封死如棺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