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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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天正肩头一耸,退步时鞋跟刮过水泥地,喉结上下滑动。
这人动手比眨眼还快,戾气裹着杀机扑面而来。
卢家耀猛地挺直脊背,指甲掐进掌心,喉结上下滚动。
此人究竟是何方凶神?
盲蛇眯起右眼,袖口微颤,目光沉沉锁住褚天耀后颈——那道淡青色旧疤蜿蜒如蛇。
他臂上绷带尚新,前日与大屯冲突所留,尚未听闻食堂那场 ** 。
此刻心中已决:待夜班巡更换岗,便托线人彻查底细。
褚天耀神色淡然,仿佛碾碎一根枯枝般随意。
他指尖微旋,指节在掌中发出清脆裂响,像捏断一截干柴。
疯狗惨叫撕心裂肺,额头撞地咚咚作响,嗓音抖得不成调。
“记牢了?再敢伸手指我,下回折的是脖子。”
褚天耀垂眸,袖袍轻拂。
那人涕泪横流,额头磕出血痕,喉咙里只挤出嗬嗬声。
褚天耀转身踱步,青衫后摆划出冷硬弧线,目光扫过众人面庞。
盲蛇喉结滚动,其余人脊背绷紧,连呼吸都屏住三分。
无人抬眼,唯余一片俯首的黑压压头顶。
他唇角微扬,这便是威势落地时的寂静。
强弱之界,从来无需宣之于口。
脚步声由远及近,铁门被推开一道缝。
雄踏进门槛,肩章在灯光下泛冷光,身后狱警枪套未扣严。
“谁动的手?”
他目光如刀,直刺褚天耀背影。
几名干警瞬间拔械,枪口微抬,指节发白。
囚徒们扑通跪倒,膝盖砸地声此起彼伏。
有人牙齿打颤,有人裤管洇开深色水痕。
雄的名号早刻进他们骨头缝里——小黑屋三日,行军床硌断肋骨,劣质奶茶馊味钻进牙龈。
那汉子唤作褚天耀,体格魁梧得惊人。
可眼下怕是要吃大苦头了,雄哥绝不会轻易饶过他。
钟天正摇头叹息。
卢家耀侧过脸,眉间浮起困惑:“这称呼听着就瘆人,怎会叫他雄哥?”
钟天正目光一凝,上下扫视眼前生面孔:“新来的?面生得很,报个名。”
“卢家耀,刚进来不久。”
青年赔着笑,脊背微躬。
“钟天正,喊我正哥也成。”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管教组头儿,外号就叫雄哥。”
“光听这诨号,便知不是善茬,狱 ** 了名的铁腕。”
“此人早年在外遭帮派围砍,身上刀疤摞着刀疤。
如今见着穿囚服的,眼里全是血仇,出手从不留余地。”
“可……他们是执法者啊,怎会如此?”
卢家耀喉结滚动,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
在他心中, ** 该映着光,不该沾半点阴翳。
钟天正只咧嘴一笑,没接话,笑声干涩如砂纸刮过铁皮。
疯狗瘫在地上,忽见雄哥领人踏进门,立马手脚并用往前蹭,指甲在水泥地上刮出白痕,嘶声告状:“雄哥!就是他!我不过让他拖地,他竟生生捏碎我指骨!”
“加刑!塞小黑屋!上行军床!”
他唾沫星子乱溅,枯瘦手指直戳褚天耀方向。
雄哥眯眼望去,目光撞上褚天耀平静面容,瞳仁骤然收紧。
他慢条斯理拍着掌心踱步上前,皮鞋叩击地面声沉闷如鼓。
“褚天耀?和联胜双红花棍,威风倒是传得远。”
话锋陡转,嗓音裹着冰碴,“可惜进了这扇铁门,再大的名头也得卸下。”
“这儿归我管,你最好把骨头放软些。”
他逼近半步,呼吸几乎喷到对方耳际,“若敢蹦跶——你这辈子,怕是连铁窗影子都摸不到边。”
褚天耀眼皮微掀,视线斜斜掠过对方肩头,声调淡得像拂过墙缝的风:“你在吓唬我?”
“吓唬?”
雄哥喉间滚出冷笑,“听说大D替你铺过路。
可这高墙之内,和联胜的手,伸不进来。”
“三年光阴,乖乖蹲着,当个影子就行。”
他拇指摩挲袖口铜扣,尾音拖得又冷又长,“否则……有的是法子,让你骨头缝里都渗着疼。”
褚天耀耳畔掠过那些咬牙切齿的言语,唇角却悄然扬起一丝弧度。
区区蝼蚁,竟妄图披上猛兽皮囊?
他目光如刃,声音似冰:“这等恫吓,哄骗旁人尚可;拿来压我褚天耀,未免太轻飘了。”
话音未落,**雄面沉如铁,眉宇间阴云翻涌,喉结滚动着挤出低哑声线:“好!褚天耀,你骨头够硬——牢里三年,头一回有人敢朝我吐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