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迁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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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雨欣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底满是叹息与心疼。
傅北洲静静立在一旁,默然伫立,无声默哀。
所有人都在难过,唯独傅景辞依旧站得笔直,安静地望着崭新的墓碑,神色平静得近乎清冷。
山间静谧肃穆,草木无声伫立,所有人都沉浸在送别兰亭的沉恸里。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又蛮横的声音骤然划破山林的平静,突兀又刺耳。
“你们干嘛呢?谁让你们把她埋进去的!”
众人闻声骤然回头。
只见山道上急匆匆冲来一群人,男女老少挤成一团,步履仓促,神色凶悍,一张张脸写满刻薄与算计,看着格外面目可憎。
跑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几步冲到墓前,盯着已经封好土的新坟,眉头狠狠拧起,语气蛮横至极:“谁准许你们把她埋进我们家祖坟地的?没出嫁的姑娘横死在外,埋祖坟太不吉利,坏家里风水!”
紧随其后的中年女人立刻附和,尖着嗓子帮腔:“就是!我们村里老规矩,未出阁的女儿不得入祖坟,会克家里男丁、拖累自家兄弟!你们外地人懂不懂规矩,乱办事!”
压抑许久的氛围瞬间被这群人搅得乌烟瘴气。
傅景辞站在墓碑前,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冷笑,目光淡淡扫向人群里慌忙赶来、一脸尴尬的村书记:“书记,你们村现在还有这种封建规定?”
书记连忙上前打圆场,脸色难堪又无奈:“傅小姐,您别听他们瞎说!都什么年代了,村里早就没这些老封建讲究了,是他们自己胡搅蛮缠。”
书记话音刚落,队伍最后蹒跚跑来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拄着拐杖狠狠往地上顿了两下,态度强硬霸道:“怎么没有规矩!我说不行就不行!本来老杨家大儿子说了,让她跟他爹合葬,还愿意给家里补五万块,逢年过节还能有人给她烧纸!”
这话一出,贪婪的心思暴露得一览无余。
先前的中年男人立马挺直腰板,抬着下巴打量傅景辞一行人,满眼轻视与算计,语气嚣张又势利:“你一个外乡人到底是谁?这是你能插手的事?兰亭是我们兰家的人,她的后事、她的归宿,轮不到外人做主,自有我们叔伯婶子处理!你们赶紧走人,别想着借机沾我们兰家的好处、霸占家产!”
这番颠倒黑白的无赖说辞,彻底压垮了傅景辞心底最后一丝克制。
连日隐忍的疲惫、送别挚友的悲痛、此刻扑面而来的贪婪恶心,瞬间翻涌交织。她眼底的平静彻底碎裂,彻骨的寒意席卷全身,声音冷得发颤,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她凭什么不能埋在这里?”
傅景辞往前半步而立,脊背挺直,气场凛冽,直视着一众面目贪婪的亲戚,句句戳破他们的心思。
“兰亭姓兰,是兰家的女儿,她有资格葬在这里。你们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别以为我不清楚。”
“这块地方我们提前和村委报备过,运墓碑上山,安排人掘穴,现在人已经安安稳稳埋进去了,全程光明正大,从来没有偷偷摸摸的。都这个时候了,你们才跳出来讲规矩、谈风水?说白了,就是看一切落定,想来借机讹钱、抢遗产!”
她抬手拿出随身收好的文件,捏在手中,目光锐利如锋,寸步不让。
“我奉劝你们,休想。我手里有兰亭生前亲笔签署的全权授权书,她的身后事、所有遗产与个人事宜,全部由我全权处置。轮不到你们这些从未尽过半点亲情、只懂吸血算计的亲戚插手。”
傅景辞眼神冷得刺骨,字字带着锋芒:“兰亭的东西,你们这群从来没有疼过她、帮过她的人,一分钱都别想碰。当初她妈妈走的时候,你们就上门闹过一次,百般刁难、趁机占便宜,是兰亭念着亲戚情分,不想做的太绝。”
“但我不是她。你们敢打半分歪主意,我的手段,远比你们想象的多。”
话音刚落,旁边的老太太直接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撒泼耍赖的模样极尽难看。
“哎呦我的老天爷哎!这日子没法过了!一个外来的小姑娘,居然跑到我们村子坟地来欺负本地人,天理何在啊!”
村书记站在一旁,看着这群蛮不讲理、胡搅蛮缠的亲戚,头疼得不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怎么劝都劝不住。
方才开口的中年女人见状,更是有恃无恐,抱着胳膊一脸蛮横,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我把话撂在这,要么你现在把兰亭的坟迁走、把人带走,要么就按我们村里的规矩来!”
她挑眉打量着傅景辞,眼底满是算计和笃定,语气嚣张至极:“你再厉害,也不可能天天守在这荒山野岭。等你一走,这坟地、这后事,还不是我们说了算?到时候我们想干嘛就干嘛,你根本管不着!”
这番肆无忌惮的猖狂,彻底撕破了最后一层脸面。
傅景辞抬眼,眸底翻涌着彻骨的寒意,没有半分多余情绪,声音清冷又凌厉,字字铿锵,直击要害: “想干嘛干嘛?”
她微微倾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心怀鬼胎的亲戚,一字一顿道:“需要我好好跟你们普及一下法律吗?私自挖掘他人坟墓、盗取尸骨骨灰、私下配冥婚,涉嫌盗窃、侮辱尸骨骨灰罪。”
“根据《刑法》第三百零二条,一经查实,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一样都少不了。”
“你们今天敢动她分毫,敢碰这座坟一寸土,我立刻报警立案。谁参与、谁起哄、谁动手,我一个都不饶,全都送进去坐牢。”
一番法律震慑下来,一众村民瞬间气焰萎靡,没人再敢高声叫嚣。
方才放狠话的中年女人被堵得哑口无言,看着气场凛冽、寸步不让的傅景辞,眼底又怕又不甘,情急之下只能搬出拙劣的威胁,色厉内荏地嚷嚷:“你、你不能这么对我们!你可是公众人物、大明星!你要是敢为难我们普通人,我们就上网曝光你,让你身败名裂!”
傅景辞闻言,只觉可笑至极,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剩极致的清冷与厌弃。
她淡淡睨着这群面目贪婪粗鄙的亲戚,语气凉薄又笃定:“随你们。想曝光、想闹事,悉听尊便,我接着就是。”
话音一顿,她转头望向刚刚落定的新坟,望着碑上兰亭温柔的眉眼,心头一阵发涩,字字铿锵:“只是这片地方,乌烟瘴气、人心险恶,确实不配让兰亭待在这里。”
“她父亲是为国捐躯的烈士,一生坦荡光明,她母亲自立自强,兰亭心怀正义、坦荡善良,也是当之无愧的英雄,你们这个地方,配不上他们一家人。”
说完,她转头看向身侧的傅北洲,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爸,帮我找一位靠谱的风水先生,我要迁坟。”
既然这群势利小人百般刁难、肆意玷污,那她便带兰亭走。
傅北洲看着女儿眼底隐忍的怒意与疼惜,沉重点头,语气稳妥可靠:“好。”
他没有多问缘由,也没有半句迟疑,当即移步走到僻静的山道边,拿出手机接连打了两个电话。
全程不过短短几分钟,他处理妥当,收了手机,沉稳折返回来,静静站在傅景辞身侧,无声撑腰。
一旁的村亲戚们彻底慌了,面面相觑,再也不敢撒泼闹事,站在原地惴惴不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