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命悬一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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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阴森森补充，“记得提醒他，上月运往京城的银锭，还差三成没凑齐呢。”

——

五里外林中，萧砚正竭力奔逃着。

三日前，他带着几名亲卫从汝阳出发来比阳县。

原本只是循着私矿线索，准备来此做个简单勘测，没成想意外碰到了运料车。

他们跟着车辙印进山，竟在一处山溪边发现了线索——溪水中沉淀的赤铁矿渣，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光泽。

这些矿渣含铁量极高，分明是经过精炼的上等军料。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深入探查，林间就响起了尖锐的竹哨声——这里的巡守比预想的严密得多。

几人刚撤到半山腰，就被一队巡山护卫发现了踪迹。

“郎君！”萧砚突然踉跄扶住一棵老松，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绛翎箭步上前托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形，触手竟是刺骨的寒意。

“毒…提前了…”萧砚的唇色泛着不正常的青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碎的白雾。

这次寒毒发作竟比往常提前了整整十日，连他自己都始料未及。

玄钺立刻给萧砚喂了两颗寒髓丹。

此时，赭烽从林间疾奔而回，“追兵距此不过三里，东南北三面都有。他们带着猎犬，是专门驯养的灰背犬。”

玄钺当机立断扯下自己的靛青色外袍，将萧砚裹得严严实实。

“分头走！绛翎带缇骑、靛刃往东去官道。”

三人领命疾驰而去。

玄钺背起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的萧砚，在赭烽的掩护下朝西南方向的小径撤去。

林间传来猎犬兴奋的吠叫声，距离越来越近。

赭烽突然停下脚步，“带郎君继续走，我去会会他们。”

玄钺刚要阻拦，却见赭烽撕裂右肩衣衫——半截箭头深深嵌在肉里，周围的布料早已被血浸透。

他咬住衣角，左手两指精准钳住箭杆，猛地一拧一拨，带血的箭头被拔出。

鲜血顺着紧绷的臂肌滚落，在枯叶上溅出几朵暗花。

他随手抹了把伤口，咧嘴一笑，“灰背犬最爱追血腥味。”

说罢朝反方向疾驰而去，沿途将血渍抹在侧边草茎上。

玄钺背着萧砚，闪身钻进一道狭窄的山缝。

身后传来追兵的呼喝声，很快又随着赭烽制造的动静渐渐远去。

可还没等他喘口气，西南方又响起犬吠——竟有另一队人包抄过来！

“放我下来…”萧砚在玄钺背上虚弱地开口，“我这副残躯…”

反正也没几年可活了。

玄钺充耳不闻，反而加快脚步。

前方出现一条湍急的溪流，他毫不犹豫地涉水而过。

冰凉的溪水漫到腰间，萧砚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寒毒最忌冷水，玄钺能感觉到背上的躯体正在迅速失温。

但他不敢有丝毫停留，只顾在林间拼命穿梭，直到身后彻底没了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