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背涵踏浪，情深意重共白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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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时说是野的。”

“我是怕被罚才那么说的……”她小声嘟囔。

“结果我替你挨了一顿鞭子。”

“我还给你送了三天饭。”

“饭里全是盐。”

“我手抖了！”

叶辰哈哈大笑，笑声惊起几只海鸟。它们扑棱棱飞向高空，划过天际。

“那时候我就想，这姑娘怎么这么笨？”他说，“连做饭都能做成毒药。”

“那你后来为什么还要护我？”

“因为笨人也需要人护着。”他声音低下来，“而且，你偷东西是为了救你娘。这种事，我不帮谁帮？”

她眼眶发热：“可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你救了。”

“我知道。”他点头，“但现在是你在救我。”

她一怔：“我什么时候救过你？”

“每次我快撑不住的时候，你都在。”他说，“你不说话，也不哭，就站在我旁边。可我就知道，我还不能倒。因为你还在等我站起来。”

她没再说话，只是环着他脖颈的手收得更紧。

前方雾气更浓，海面开始起伏不定。一道暗流从下方冲出，掀起数丈浪墙。叶辰脚下一点，身形斜掠而过，稳稳落在另一片平静水域。

“有点意思。”他说，“这海是不想让我们过去？”

“它拦不住你。”她说。

“也不是非得拦。”他回头看她一眼，“它只是提醒我们，前面不好走。”

“可我们还是要走。”

“当然。”他嘴角扬起，“不然来这儿干嘛？看海发呆？”

她笑了下，忽然问：“如果有一天，你必须选一个人同行到最后，你会选谁？”

叶辰脚步没停。

“我已经选了。”他说，“从你伏上我背那一刻起，就没变过。”

她心头一震。

“我不需要你对别人怎么样。”她低声说，“我只想知道，你心里有没有一个位置，只属于我。”

“有。”他答得极快，“而且早就锁死了。钥匙掉海里了，这辈子都捡不回来。”

她笑了，眼角有泪滑落，砸在他肩头。

“你这张嘴啊……”她摇头，“迟早会害死你。”

“那也得有人肯动手才行。”他嘿嘿一笑，“再说，我这张嘴除了会说，还会做。你要不要试试？”

“试什么？”

“比如——”他故意拖长音，“等我们找到北冥秘藏，我给你炖一锅千年雪莲羹？保你容颜不老，青春永驻。”

“你还会做饭？”

“不会。”他坦然承认，“但我可以学。大不了再挨几顿鞭子，总有人会教我的。”

她笑出声：“你就这点出息？靠挨打学手艺？”

“这不是有你嘛。”他理直气壮，“你要是嫌弃我做得难吃，亲自下厨也行。反正锅碗瓢盆归你管，我只负责吃和夸。”

“万一我做的你也嫌难吃呢？”

“不可能。”他斩钉截铁，“你做的饭，就算是毒药，我也能喝出蜜来。”

她终于忍不住，伸手捏住他耳朵：“油嘴滑舌！谁要做饭给你吃！”

“哎哟疼疼疼！”他装模作样叫唤，“轻点！我耳朵可是重要器官！听你说话全靠它！”

“那你少说两句不行？”

“不行。”他正色道，“有些话不说出来，憋久了会得病。比如现在这句——宋初涵，我爱你，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到现在也没停过。”

她手一僵，整个人愣住。

风停了，浪缓了，连心跳都像慢了一拍。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叶辰继续往前走，声音平静：“你不回也没关系。等你哪天想说了，我再听一遍就是。”

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梦呓：“我也爱你。从撞进你怀里的那天起，就没变过。”

他笑了。

脚下浪花再起，一圈圈荡向远方。

前方雾气深处，隐约有光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