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树后撕画，靓影情伤心已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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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辰坐在岩穴口，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宋初涵还在睡，头枕在他膝盖上，呼吸平稳。他没动，也不敢动。天上的星星还没散，一颗颗亮着，像是谁撒了一把碎银在黑布上。

他低头看了眼她的脸，手指轻轻把她颊边一缕乱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怕吵醒她。风从洞口吹进来，带着雪味，但被避寒符挡住了大半。符纸贴在入口，微光一闪一闪，像快没电的手电筒。

他摸了下胸口，护心丹安静躺着，不烫也不跳。刚才那声“哥哥”也没再出现。一切都很平静。

可就在几丈外的雪林深处，张靓影站在一棵枯松后面。她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纸，纸上画的是叶辰。不是真人那么像，但能看出眉眼，尤其是嘴角那点笑意，她临摹了七遍才画出来。

她看着岩穴方向，看得很清楚。叶辰替宋初涵拂头发，动作温柔。两人靠得那么近，连呼吸都像同步的。她甚至听见了那句“此生不离不弃”，声音不大，但在雪夜里传得很远。

她转身走进密林，脚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声。越走越深，直到看不见光。她在一棵老树后停下，背靠着树干，喘气。不是累，是胸口闷，像被人用布条一圈圈缠紧，越收越死。

她低头看手里的画。指尖发抖。

撕了一下。

纸角裂开，叶辰的耳朵没了。

又撕一下。

肩膀断了。

再撕，再撕，再撕——

整张画变成碎片，从她指缝间落下去，掉在雪地上。她站着没动，眼泪先是一滴一滴砸下来，打在碎纸上，洇出深色的点。后来哭得厉害了，整个人都在抖，手抓着树干才没滑倒。

“你有她了。”她说话声音哑，“你早就选了。她也选了你。你们都说了不分开……我都听见了。”

她弯腰捡起一片碎纸，上面还有一点嘴角的弧度。

“可我还想着你。”她低声说，“我明明知道不行，还是想你。”

她把那片纸攥紧，捏成一团。

“我不想当那个偷偷看你的人了。不想再送药，不想再找借口靠近你。我不想……做你的影子。”

她松手，纸团落在雪里。

“你好好活着。她陪你，我就放心了。”

她站直身体，抹了把脸，鼻子通红，眼睛肿着。风刮过来，吹乱她的发，她没管。转身要走，却发现仙鹤小白站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歪头看她。

一人一鹤对视几秒。

小白走过来，低头叼起地上的画碎片，一片一片，全捡走了。最后抬头叫了一声，扑棱翅膀飞起来，往桃林方向去了。

张靓影没拦它。她知道，有些东西留不住。有些人，也不是靠坚持就能得到的。

她把手伸进怀里，摸到一个小瓷瓶。里面是最后一颗护心丹，她本来想等他出发时悄悄塞进行囊。现在不用了。

她拔掉塞子，把丹药倒出来，放在雪地上。然后一脚踩碎。

粉末混进雪里，风吹一下就散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岩穴的方向。那里只剩一点微光，人影模糊。她没再走近，也没喊名字。

转身离开。

靴子踩在雪上，一步比一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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