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阵外抚弦，靓影断弦情难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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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光冲天的时候，张靓影正站在东荒外围的一处山崖上。

她看见那道光柱从秘境深处升起，直破云层，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赤红色。风卷着灵力余波扑在脸上，吹乱了她的发丝。她没有抬手去理，只是站着，目光落在光柱的源头。

她知道是谁。

叶辰和宋初涵破界了。

双修共鸣引发灵潮，这等异象百年难遇。她听过传说，却从未亲眼见过。可现在，它就发生在她最熟悉的人身上。

她转身离开崖边，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

林间有石台，是她常来的地方。她把琴放在上面，手指搭上琴弦，没想弹什么曲子，只是想听点声音，压一压心里那股闷气。

指尖一动，音不成调。

她停了一下，再拨，还是乱的。

琴声断断续续，像她此刻的心跳。一下快，一下慢，抓不住节奏。她咬了下唇，用力按住一根弦，想要稳住，可指下突然一空——

“铮！”

主弦断了。

那根银线飞出去，擦过她的手背，留下一道细痕。她没躲，也没喊疼，只是低头看着断裂的弦头，静静挂在琴上，另一端空荡荡地垂着。

眼泪掉下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没察觉。

一滴落在琴面，顺着漆纹滑下去，最后停在刻着“清心”二字的边缘。她眨了眨眼，视线模糊了一瞬，又清晰。

她低声说：“我早该明白的。”

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他眼里，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她说完，伸手想去捡那截断弦。指尖刚碰到，又收了回来。

算了。

她不是不知道分寸的人。叶辰对她一直很尊重，从无逾矩。他也从没给过她任何错觉。是她自己，一次次在关键时刻出现，送药、护他、用精血炼丹……她以为自己能藏得住，其实早就露了痕迹。

可现在，他和宋初涵已经走到这一步。

天地为证，灵力为媒，连秘境都为之震动。

她算什么？

一个旁观者罢了。

她收回手，坐直身子，把琴往身边拢了拢。风吹过来，带起几片落叶，在她脚边打了个旋。她没动，也没抬头。

这时，天空传来一声鹤鸣。

她听见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由远及近。

小白飞来了。

它落在石台边上，羽毛雪白，眼神安静。它没有看她，而是低头，用喙轻轻叼起那截断弦。

张靓影这才抬头。

她看着它，一句话没说。

小白也没动，就那样站着，嘴里衔着那根断弦，像在等她阻拦。

她没拦。

嘴角反而扬了一下，很淡，几乎看不出来。

她说：“连你也知道，该放下了么？”

小白眨了眨眼，忽然振翅而起。

风扑在她脸上，吹得她闭了下眼。再睁开时，那只鹤已经飞出林子，变成一个小点，朝着桃林方向去了。

她坐着没动。

琴还在，人还在，可那根弦没了。

就像她这段情，断了就是断了。

她把琴收到袖中，双手放在膝上，望着前方树影。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斑驳一片。她盯着其中一块光点，看了很久。

她想起第一次见叶辰的时候。

他在竹林边替宋婉儿捡药草，袖口沾了泥也不在意。她站在远处，看他蹲下身，把草药小心包好，递给那个小姑娘。那时她就想，这个人，怎么对谁都这么好？

后来他受伤，她送护心丹。他说不收，她坚持，他才接过去。他当时说：“你的好，我都记得。”

她信了。

她一直信。

可现在她明白了，记得，不代表能回应。

有些人注定只能共一段路，不能同行到底。

她不是宋初涵。

他们之间的因果太深，轮回也好，契约也罢，都不是她能插足的。

她只是张靓影。

一个会弹琴、懂医术、偶尔出现在他危难时刻的女子。

再多的身份，都是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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