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京兆悬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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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消息总像浸了水的棉线，看似绷得紧实，实则稍一用力便会渗开。不过两日，那桩棘手的悬案便先在权贵圈子里绕了个圈，再顺着茶馆的说书人、巷口的卖花婆、尚书府廊下扫地的仆役，丝丝缕缕地渗进了曹府的青砖缝里。

彼时曹尚书正坐在花厅里看各地呈上的官员考绩册，指尖刚划过“江宁府通判”的名字，门外便传来管家轻细的脚步声。管家垂着手站在门槛外，声音压得极低：“老爷，西市那边出了桩事，如今京里都在传。”曹尚书抬眼，目光从册页上移开，指节叩了叩桌面：“说。”

“是绸缎商赵德海，”管家咽了口唾沫，语气里带着几分惶惶，“昨日清晨被发现死在自家书房里，门窗都从里面锁着，没半点打斗的痕迹。仵作去查了，说是……又是中毒。”“又是”两个字，让曹尚书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前几日才刚有位盐商死于毒杀，案子还没破，这便又添了一桩。

他放下手中的册子，起身走到窗边。院中的石榴花正开得艳，花瓣却被风卷落几片，落在青石板上，像溅了几滴血。“毒源查到了？”“查到了，”管家连忙回话，“说是书桌上那杯参茶，喝了一半，茶底里验出了毒。赵德海每日清晨都要喝参茶，家里的仆役都能作证。”

曹尚书沉默着捻了捻胡须。若只是个普通富商暴毙，倒也掀不起太大风浪，可这赵德海的身份，偏偏不普通。“他那重皇商身份，没传出去？”管家点头：“早传开了。京里谁不知道，赵德海替内务府采办江南织造的贡缎，前几日还因为一批织金缎的成色，跟内务府的李主事吵得面红耳赤——听说那李主事，是三皇子跟前的人。”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了曹尚书心里的静水。他转过身，目光沉了几分：“流言怎么说？”“说法多着呢，”管家声音压得更低，“有说赵德海得罪了三皇子那边的人，被悄无声息地灭口；也有说他抢了同行的生意，被人下了黑手；还有更玄乎的，说他手里攥着谁的把柄，被人‘清理门户’了。”

这些流言像藤蔓，一夜之间便缠满了京城的街巷。茶馆里，说书人拍着醒木，把“皇商中毒”“皇子牵涉”说得绘声绘色，桌前的茶客听得入迷，连茶凉了都没察觉；巷口，卖花婆一边给姑娘们包花，一边压低声音讲“赵府书房的怪事”，说夜里路过能听见哭声；连尚书府里的丫鬟，洗衣时都在窃窃私语，猜测这案子会不会牵扯出更大的事。

而最坐不住的，当属京兆尹府。府尹崔大人连着两夜没合眼，眼下的乌青重得像涂了墨，大堂上堆着赵府仆役的证词、仵作的验尸格目、甚至赵德海近半年的往来账目，却没一条能抓住关键。仵作来了三趟，次次都肯定是中毒，可毒源除了参茶，再没别处；衙役们把赵府翻了个底朝天，连书房的地砖都撬起来看过，没找到半点打斗痕迹，门窗的锁也完好无损，像是赵德海自己锁上的；问遍了赵府的人，都说他近日没跟人结怨，连跟李主事的争执，也只是公务上的拌嘴，没到动杀心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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