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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血书诉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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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里的光线愈发昏暗,暮色像墨汁般慢慢浸透门缝,将满地干草染成深浅不一的灰黑色。曹芸瘫在草堆上,背上的伤口仍在渗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感,连喉咙里都泛起铁锈般的腥气。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力在一点点流失,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可那股“不能放弃”的念头,却像烧红的烙铁,死死烫在她的意识里。

她被困在这里,手脚虽未被绑,却与囚牢无异。看守的婆子守在门外,柴房里除了干草和灰尘,连一片能写字的碎纸都没有。想靠自己冲出去?绝无可能。眼下唯一的希望,就是...萧景琰。

他会不会察觉到异常?会不会知道她突然失踪并非偶然?曹芸的指尖微微颤抖,她不敢深想,却又忍不住去想。萧景琰心思缜密,若他真的关注此事,定会发现这场构陷里满是破绽。可关键是,他如何能知道她此时的困境?如何能知道她需要帮助?

必须传出去一个信号。一个能证明她冤枉,还能指引调查方向的信号。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像藤蔓般疯狂缠绕住她的思绪。她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可刚一用力,背脊的伤口便传来一阵剧痛,眼前瞬间发黑,她重重摔回草堆,嘴里溢出一丝闷哼。草屑粘在渗血的伤口上,带来尖锐的刺痛,曹芸却像是感觉不到一般,只盯着自己的右手——那只还能勉强活动的手,此刻成了她唯一的希望。

没有纸笔,没有墨砚,甚至连一块平整的石头都没有。曹芸的目光扫过柴房的地面,视线最终落在墙角那片潮湿的泥地上。泥土被柴房漏下的雨水浸得松软,虽凹凸不平,却勉强能留下痕迹。而“墨”……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襟,暗红色的血迹还未完全凝固,指尖轻轻一碰,便能蘸到温热的血珠。

用血写。在泥地上,用自己的血写下真相的线索。

这个念头让她的心脏猛地一跳,随即而来的是难以言喻的决绝。她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用没受伤的左臂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往墙角的泥地挪去。每挪动一寸,背上的伤口就像被撕开一次,血水流得更凶,浸透了身下的干草,在地上拖出一道暗红的痕迹。她的额头上布满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滴在泥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终于挪到泥地旁,曹芸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喘着粗气,右手微微颤抖着伸到衣襟前,指尖轻轻蘸了蘸还未干透的血迹。温热的血粘在指尖,带着生命的温度,也带着她最后的希望。她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反复确认要写的内容——不能太长,太长容易被发现后毁掉;也不能太简略,简略了便失去了指引的意义。

“簪,非我偷,查冷院,同屋。”

这十二个字,是她反复斟酌后得出的关键。“簪”点明构陷的核心,“非我偷”直接否认罪名,“查冷院”指向金簪的源头柳姨娘,“同屋”则暗示了作案者的范围。只要有人能看到这十二个字,哪怕只是半信半疑,也足以让这场阴谋出现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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