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寒夜囚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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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心思缜密、总能在绝境中找到生机的“影子”，此刻却被困在阴冷潮湿的戒律房里，遭受着非人的酷刑。萧景琰闭了闭眼，仿佛能看到戒律房里的景象——冰冷的石地上，曹芸被铁链绑在刑架上，手腕脚踝处早已被“软筋锁”勒得血肉模糊，吴嬷嬷手里拿着沾了盐水的皮鞭，正一下下落在她的身上，而她咬着牙，却不肯发出一声求饶。

人赃俱获，看似铁案如山。可基于前三次案件建立的信任，让萧景琰几乎可以肯定，曹芸是冤枉的。她不是那种会贪图小利的人，更不会愚蠢到去偷御赐之物——那玉坠是上月陛下赏给他的，他一直放在书房的暗格里，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曹芸的枕头下？显然是有人故意栽赃，而柳姨娘，就是那个幕后推手。

可他该如何插手？戒律房是内院的禁地，归府里的夫人直管，他虽是大公子(隐藏身份居住在尚书府中的王爷)，却也不好随意干涉内院事务。若是直接带人去戒律房救人，不仅师出无名，还会落人口实，说他“宠妾灭妻”，更会让柳姨娘背后的柳家抓住把柄，在朝堂上对他发难。

萧景琰的指尖停在案上的军报上，目光落在“北境”二字上。他如今正在暗中调度兵力，准备应对开春后的边境战事，若是此时因为这些事分心，后果不堪设想。他必须沉住气，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和理由，既能救出曹芸，又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风波。

“继续盯着。”萧景琰抬眼看向墨羽，眼神里多了几分笃定，“你派两个人，悄悄守在戒律房外，一是注意吴嬷嬷的动向，看她有没有私下接触冷院的人；二是留意里面的动静，看看有没有人急于让曹芸‘认罪’，尤其是在深夜的时候。”

墨羽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萧景琰的意思。若是柳姨娘真的是幕后黑手，必定会急于让曹芸认罪，好坐实罪名，以免夜长梦多。而吴嬷嬷收了柳姨娘的好处，也会在暗中催促，甚至可能会用更狠毒的刑具逼迫曹芸画押。只要抓住她们急于求成的破绽，就能找到介入的理由。

“属下明白！”墨羽躬身应道，转身便要退下。

“等等。”萧景琰叫住他，声音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你再让人去南耳房看看，仔细搜查一遍，尤其是床底和书架的角落，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比如不是曹芸的东西，或者被人动过手脚的痕迹。”

“是！”墨羽应声退下，脚步比来时更急，却多了几分底气。

书房里又恢复了寂静。萧景琰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夜风卷着梅花的冷香扑面而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他看向西北方向的戒律房，那里的红灯笼在夜色中泛着诡异的光，隐约还能听到风吹过窗棂的呜咽声，像是有人在低声啜泣。

他相信曹芸。那个女子看似柔弱，骨子里却藏着一股韧劲，绝不会轻易屈服。她既然能在之前的几次危机中化险为夷，这次也一定能找到办法，为自己争取时间。他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等待一个能让他名正言顺介入的破绽，等待曹芸用她的智慧创造出的转机。

烛火在他身后跳动，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窗纸上，与窗外的梅枝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幅沉默却坚定的画。夜还很长，但萧景琰知道，只要他和曹芸彼此信任，互相配合，这场由柳姨娘精心策划的构陷，终会被彻底粉碎。而那些伤害过曹芸的人，他也绝不会轻易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