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目标锁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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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兰馨为何愿意配合？是被孙嬷嬷拿私情要挟，还是贪图好处？萧景琰揉了揉眉心，目光重新落回墨羽身上：“孙嬷嬷最近有没有与外界联系？尤其是往府外送过什么东西，或是见过什么人？”

“暂时没有。”墨羽摇头，“属下已安排人盯着孙嬷嬷的住处和库房，她这几日除了给夫人请安、打理库房，便是待在自己屋里做针线，连孙二都没再见过。倒是兰馨，昨日去浆洗房取衣物时，偷偷往墙角的砖缝里塞了张纸条，被属下的人截了下来，上面只有‘东西已处理，勿念’六个字，字迹潦草，像是很慌张。”

萧景琰接过墨羽递来的纸条，纸上的墨迹晕染不均，可见写字时手在发抖。“东西已处理”——处理的是什么？是沾了污渍的冰绡衣？还是秀珠留下的什么痕迹？

他忽然想起曹芸信中提的“青黛被罚”，心头又是一动。青黛是夫人身边最机灵的丫鬟，怎会平白打碎花瓶？会不会是她撞见了孙嬷嬷或兰馨的小动作，被夫人故意罚去跪祠堂，断了她与人接触的机会？

“传我命令。”萧景琰转身，语气陡然变得果决，“加派人手盯着孙嬷嬷的库房，尤其是夜间，不许任何人靠近；另外，派人去查兰馨的住处，重点找有没有与冰绡材质相关的碎片，或是沾了褐色粉末的物件；还有，盯着孙二，看他近日是否与府外有往来。”

“是！”墨羽领命，正要起身，却被萧景琰叫住。

“等等。”萧景琰走到桌前，取过一张新的麻纸，用狼毫笔蘸了墨，只写下八个字：“孙嬷可疑，衣有破损”。他将信纸叠成极小的方块，塞进一枚中空的玉扣里——这是他与曹芸约定的新暗号，玉扣代表“需共谋”。

“把这个交给曹姑娘。”萧景琰将玉扣递给墨羽，眼神凝重，“她心思细，或许能从这些线索里，找出我们漏了的动机。”

墨羽接过玉扣，躬身退去。书房里只剩下萧景琰一人，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如同一尊蓄势待发的猎手。他走到案前，将孙嬷嬷的底细册、冰绡衣的查验记录与曹芸的密信一一铺开，指尖在“孙二”“褐色污渍”“兰馨纸条”几个字眼上反复划过。

距离真相，确实只有一步之遥了。可这最后一步，藏着最关键的动机——孙嬷嬷冒险杀人，究竟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秘密，还是替夫人王氏做事？秀珠发现的，到底是冰绡衣上的什么痕迹，能让她们狠下心灭口？

萧景琰拿起那缕蓝色丝线，凑到烛火下细看。丝线在火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像极了他初见曹芸时，她发间别着的那支蓝玉簪。他忽然觉得，这看似冰冷的线索里，藏着的或许是一场比他想象中更复杂、更凶险的阴谋。而解开这阴谋的钥匙，或许就藏在曹芸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