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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线索交织—密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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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在黄铜灯盏里明明灭灭,曹芸捏着萧景琰传回的那张叠得只剩指甲盖大小的麻纸,指腹几乎要将粗糙的纸纤维掐碎。纸上只有寥寥数语,可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口发紧——“夫人院落或涉其中,兰馨银钱来路已查实,与秀珠之死关联甚密”。

窗外的风卷着残叶撞在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曹芸却觉得那声音像是从夫人王氏的院里传来的,带着说不出的寒意。她猛地攥紧信纸,指节泛白,兰馨那笔银子的影像在脑中愈发清晰。上月末她对账时,分明见兰馨账上多了五十两纹银,彼时兰馨只支支吾吾说是远房亲戚所赠,可府里谁不知道,兰馨父母早亡,哪来什么能一次拿出五十两的亲戚?

五十两,足够寻常百姓过三年安稳日子,若只是买通一个三等丫鬟,未免太过奢侈。曹芸踱到妆台前,望着铜镜里自己紧绷的脸,忽然想起三日前兰馨去浆洗房找秀珠时的场景。那天她恰巧路过,远远看见兰馨塞给秀珠一个绣着海棠花的荷包,秀珠接过时手都在抖,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兰馨。当时她只当是丫鬟间的私相授受,如今想来,那荷包里装的,恐怕就是那笔银子的零头,是用来堵秀珠嘴的诱饵。

可秀珠不过是个浆洗房的丫鬟,每日打交道的不是脏衣服就是皂角,连夫人院落的院门都难得靠近,怎么会碍了旁人的眼,非要置她于死地?曹芸坐在梨花木椅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扶手的雕花,秀珠溺亡那天的景象突然涌了上来——秀珠的尸体从荷花池里捞上来时,手指还紧紧攥着半块皂角,指甲缝里夹着几缕深蓝色的丝线,当时仵作只当是她落水时慌乱中抓的水草,如今想来,那丝线的颜色,竟与夫人院里常用的云锦帘幔一模一样。

她猛地起身,快步走到墙角的博古架前,将最底层那个落满灰尘的木盒抱了出来。打开盒子,里面放着的是她前些日子让杏儿整理的浆洗房台账,泛黄的纸页上记录着每日的衣物清洗明细。曹芸的手指飞快地在纸页上滑动,目光最终停在秀珠溺亡前一日的记录上——“三月十二,浆洗下等仆役衣物三十件,补洗夫人院浅蓝色棉帘两幅,素色绒垫三个”。

浅蓝色棉帘……曹芸的呼吸骤然一滞。她记得很清楚,夫人王氏素来偏爱深色,院里的帘幔不是墨绿就是绛红,怎么会突然有浅蓝色的棉帘?而且还是“补洗”——寻常帘幔都是按月清洗,那两幅棉帘上个月才刚洗过,为何要提前补洗?

一个念头像闪电般划过曹芸的脑海:秀珠会不会是在清洗那两幅棉帘时,发现了什么?或许是帘幔的夹层里藏了东西,又或许是帘角的绣花里绣着不该有的记号,更甚至,是帘幔上沾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痕迹?而这痕迹,恰好能牵出兰馨,或是兰馨背后的人。

她走到烛火旁,将台账凑到火边仔细看,果然在“浅蓝色棉帘”那行字旁边,发现了一个极淡的墨点,像是有人在记录时犹豫了一下,又迅速划掉了。曹芸的心沉了下去,这个墨点,她认得,是浆洗房管事刘妈妈的笔迹。刘妈妈是夫人王氏的陪房,素来对夫人言听计从,她在记录时犹豫,难不成是早就知道那两幅棉帘有问题?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是杏儿。曹芸迅速将台账和信纸藏进袖中,低声道:“进来。”杏儿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见曹芸脸色苍白,不由得担忧道:“姑娘,您是不是不舒服?方才我去厨房,听见夫人院里的小丫鬟在哭,说青黛姐姐因为打碎了夫人最爱的青花瓷瓶,被夫人罚去跪祠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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