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丝线牵出的暗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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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芸将那缕蓝色丝线小心翼翼地缠在指尖，粗糙的麻布衣袖蹭过皮肤，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寒意。秀珠的死果然不是意外，可一个终日埋首浆洗衣物的低等丫鬟，无权无势，性子又怯懦，究竟撞破了什么秘密，才会招来杀身之祸？

她避开往来的下人，绕到花园僻静的假山后，指尖反复摩挲着那缕丝线——丝线细腻光滑，是江南产的上等云锦料，府里只有管事、高等丫鬟或是主子身边得用的人才穿得起。秀珠平日只穿浆洗房统一配发的灰褐色粗麻衣，连块像样的布料都没有，怎么会和这种料子的人扯上关系？是无意间撞见了对方的隐秘，还是被卷入了什么她不该碰的事 ？

前几日从杏儿口中听到的细节，此刻又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秀珠姐姐最近总走神，上次洗主子的锦缎衣裳，竟把领口的绣线都勾破了，挨了张嬷嬷好一顿骂”“她夜里总翻来覆去睡不着，我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只摇头说没事”。曹芸攥紧了拳头，这些哪里是“不舒服”那么简单？精神恍惚、夜不能寐，更像是被人用药物控制，或是握着什么致命的把柄，日日活在恐惧里。而秀珠溺亡前夜的偷偷抹泪，怕不是思念家人，而是预感到了自己的结局，却连向人求助的勇气都没有——她知道的秘密，一定足以让凶手不惜一切代价灭口。

可这事，她一个连自身安危都难顾全的粗使丫鬟，根本没能力独自查下去。报官？她手里只有一缕丝线和几处可疑的青苔痕迹，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只会被当成疯言疯语赶出来，说不定还会被凶手盯上；告诉府里的管事？上次秀珠的“意外”就是周管事拍板定的性，他巴不得这事快点翻篇，若是知道她在查，要么把她训斥一顿压下此事，要么直接打草惊蛇，让真凶提前对她下手。

曹芸靠在冰冷的假山上，望着远处锦鲤池泛着的粼粼波光，心里反复权衡着。不知不觉间，她的念头又落到了萧景琰身上——整个尚书府，只有他既有查案的权柄和能力，也有撕开府中暗涌的意愿。前两次柳姨娘案和嫡子中毒案，若不是借着他的力量，真相恐怕至今还埋在尘埃里。可她也清楚，经过那两次匿名投书，萧景琰必然早已察觉到“影子”的存在，说不定正暗中搜寻她的踪迹。这次再用老办法递布条，稍有不慎就会被顺藤摸瓜，暴露自己的身份。

一旦暴露，她该怎么办？萧景琰若只是想利用她查案，查完后会不会把她当成“隐患”处理？若他知道她父亲曹明义的事，会不会将她和“漕运贪墨案”牵扯到一起？这些未知的风险，像一张无形的网，紧紧裹着她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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