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波澜再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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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姨娘这棵曾经枝繁叶茂、荫蔽了不少人的“大树”轰然倒下，留下的不仅仅是一片狼藉，更是一个巨大的权力真空和无数蠢蠢欲动的心思。尚书府的后宅，如同一池被搅浑的水，表面在萧景琰的雷霆手段下迅速恢复了平静，但水下的暗流，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涌动、碰撞、重组。

首先动作的，自然是当家主母王氏夫人。她借着此次事件受损的威信需要重振、后宅管理需要加强为由，雷厉风行地将原本被柳姨娘分去的大部分管家权柄重新收拢手中。包括厨房采买、各房月例发放、部分田庄铺面的收益管理等关键职位，她都迅速安插了自己信得过的老人，或是提拔了一些背景干净、看起来老实本分的管事。这是一次权力的巩固和再分配，夫人显然意在杜绝再出现柳姨娘这样尾大不掉的局面。

然而，渴望填补空缺的，远不止夫人一方。几位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资历稍老的姨娘，如赵姨娘、周姨娘等，也仿佛一夜之间被注入了活力。她们开始频繁地在夫人面前请安问好，言语间多了几分关切和奉承；私下里，则通过各种方式，或施以小恩小惠拉拢得用的下人，或暗示自己娘家可以提供的助力，试图在重新洗牌的格局中，为自己和所出的子女争得更多的好处和话语权。后宅之中，各种小范围的宴请、赏花、听戏活动悄然增多，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看似和谐、实则各怀心思的微妙气息。

下人们的世界，同样经历着一场无声的地震。曾经依附着柳姨娘这棵大树、作威作福的一批人，如春桃之流，瞬间失去了最大的靠山。春桃往日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收敛了许多，走路时不再高昂着头，见了人甚至还会勉强挤出几分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惶惑和失落。她依旧在夫人身边当差，但谁都看得出来，她的地位已大不如前，往日里巴结她的那些小丫鬟，如今也渐渐疏远了她。

而一些原本被柳姨娘一派打压、或者处于边缘位置的仆役，则看到了上升的机会。他们做事更加卖力，试图在新的主子面前留下好印象。各种小道消息、八卦流言在下人间传播得更加迅速，内容无非是猜测哪位姨娘可能会得势，哪个管事位置可能会空缺，谁又可能被提拔。

在这纷乱的人事变动中，曹芸的处境，却意外地获得了一种奇特的“平静”。一方面，她身份低微，与任何派系都无瓜葛，在这场权力洗牌中无足轻重，自然不会有人特意来拉拢或打压她。另一方面，她之前那场“重病不死”的经历，不知被哪个多嘴的仆妇翻了出来，加上她最近总是低眉顺眼、沉默寡言，竟在一些愚昧迷信的下人中，悄悄流传起了她“命硬”、“有鬼神庇佑”的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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