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鼠道奇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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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灰色的老鼠探出头，胡须抖了抖，小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它似乎对陌生的环境有些迟疑，但在红鸾持续的安抚和龙渊那缕“宁神”水汽的萦绕下，并没有立刻逃窜。

红鸾小心翼翼地取出那片薄如蝉翼的“镜映尘埃”晶片。晶片在月光下几乎透明，只有内部的符文流转着微不可察的银芒。她用一点点特制的、无气味的可溶性胶，将晶片轻轻粘在小灰背部浓密的绒毛里。

“好了，小灰。”红鸾在心中默默传递着意念，同时用手指向那堆杂物的方向，“去那里看看，有好玩的东西，去吧……”

她集中了全部精神，将一股混合着“好奇”、“探索”和一点点“吸引”的情绪波动，如同轻柔的丝线，缠绕向小灰简单的意识。

老鼠在原地转了两圈，小鼻子不停耸动。终于，它似乎被杂物堆里某种细微的气味或红鸾的意念吸引，朝着目标方向蹿了出去，动作敏捷地消失在木板和帆布的阴影缝隙中。

红鸾屏住呼吸，全力维持着那缕微弱的情绪链接，试图感知小灰的位置和状态。她能“感觉”到小灰在杂物堆里钻来钻去，好奇地探索，偶尔停下来嗅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墙外的陈默和张默也紧张地盯着接收器，等待着可能出现的标记信号，或者任何异常。

“小灰停下来了……好像在蹭什么东西……”红鸾通过通讯器轻声汇报，额头渗出细汗。维持这种精细的引导对她的负担不小。

突然，红鸾感觉那缕情绪链接轻微地波动了一下，然后迅速减弱、断开。

“链接断了！”红鸾低呼，“可能是晶片脱落了，或者小灰跑远了……”

几乎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张默手中的接收器屏幕，代表目标区域的某个点位，极其微弱但清晰地闪烁了一下！

“捕捉到信号！”张默压抑着激动，“‘镜映尘埃’被激发！标记成功！位置在预设区域内！”

墙内的红鸾松了口气，差点瘫坐在地上，被龙渊及时扶住。

“任务完成，撤离。”龙渊果断下令，同时敏锐地抬头看向仓库屋顶方向。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似乎感觉到一丝极淡的、非自然的视线扫过，但一闪即逝，无法确定来源。

红鸾也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看”了一眼，让她后颈的汗毛微微竖起，但那感觉消失得太快，像是错觉。

两人不再停留，沿着原路迅速返回。翻出围墙，回到车边时，红鸾几乎虚脱，被陈默和张默扶进车里。

“干得漂亮，红鸾！”陈默递给她一瓶水，“标记成功了。我们很快就能知道那些‘货’被送到哪里去了。”

龙渊最后一个上车，关门前，他又回头望了一眼沉入夜色的批发市场，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车子悄然驶离。他们不知道的是，在C区某个仓库的屋顶阴影里，一个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修长身影，正缓缓收回望向他们离去方向的目光。那身影低声自语，声音沙哑而冰冷：

“‘镜映’之术？有意思……看来，得提前进行‘大扫除’了。”

夜风拂过，屋顶上已空无一物，仿佛从未有人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