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入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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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测绘-7B”任务在获得批准的第二天清晨启动。依旧是那辆经过伪装的越野车，载着伪装成地质考察人员的四人，悄然驶离基地。
这一次，车内的气氛比前往旧港时更加沉静。每个人都知道，这不再是一次单纯的“科研”掩护，而是带着明确侦察目的、可能直接触碰“寰宇”另一处敏感区域的行动。陆先生的严格附加条款像无形的绳索，提醒着他们此行如履薄冰。
陈默坐在副驾驶，膝盖上摊开着张默制作的“清河镇老林场”数字沙盘和可疑点标记图。他的目光在“溪流改道点乱石堆”、“岩壁阴影变化区”和“异常电磁噪声区”之间来回移动，脑海中预演着多种接近和观察方案。
张默负责驾驶，他的眼镜片上反射着导航仪的光，偶尔瞥一眼仪表盘旁一个小型终端上滚动的环境能量基线读数——这是“定神仪”的改进版，集成了更灵敏的环境感知模块。
红鸾蜷在后座，怀里抱着她的背包，里面除了个人物品，还有张默为她最新调试的感知辅助装置。她没有像上次那样紧张地东张西望，而是闭着眼睛，似乎在养精蓄锐，又像是在提前调整感知的“频道”。
龙渊依旧占据后座另一侧，闭目不言。但他周身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内敛圆融，仿佛一块被流水冲刷去所有棱角的玉石，只有偶尔泄露的一丝深邃波动，提醒着旁人他体内蕴藏的力量。
车辆沿着与前往旧港截然不同的方向行驶，穿过平原，逐渐进入丘陵和低山地带。空气变得更加清新，但也透着一股山林特有的、略带寒意的湿润。道路两旁的植被越发茂密，村落稀疏，人烟渐少。
按照计划，他们不会进入清河镇镇区，而是在距离镇子十余公里外的一处废弃护林站附近停车，然后徒步进入老林场区域。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减少车辆暴露的风险。
午后，他们抵达了预定地点。废弃的护林站只剩几间快要被藤蔓吞噬的砖房，周围寂静无声。四人迅速检查装备，确认通讯和定位设备工作正常，然后背上行囊，步入林间。
老林场名副其实。高大的乔木遮天蔽日，林下灌木丛生，落叶堆积，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里充满了腐殖土、苔藓和某种淡淡草木清香混合的气息。光线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使得林间既明亮又幽深。
一进入林中，张默的环境读数仪就显示，背景能量场比外部高出一些，且更加活跃，带着清晰的木属和水属（来自林间湿气和地下暗流）特性，符合预期。
红鸾戴上感知辅助装置，睁开眼睛，瞳孔深处似乎有微光流转。她小心翼翼地释放着感知，如同撒出一张无形的、极其轻柔的网。“这里……‘线’好多，好密……大部分是绿色的，棕色的，很柔和，像是树和草，还有土地自己的‘线’……在慢慢生长，呼吸……”她低声描述着，语气比之前稳定了许多，“但是……确实有一些地方，颜色不太对。”
她指向张默地图上标记的“溪流改道点乱石堆”方向：“那边……暗绿色的，黏糊糊的感觉，比在基地感觉时更清楚一些……像一层薄薄的、不好的苔藓，盖在正常的‘线’上面。”
陈默点点头，示意队伍保持安静，按照预定路线，先前往最近的观察点——一处位于溪流上游、可以俯瞰改道点的高地。
林间行进并不轻松。没有现成的路，只能依靠张默提前规划好的路线和卫星定位，在灌木和倒木间艰难穿行。龙渊走在队伍末尾，他的存在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驱散了林间可能存在的毒虫猛兽，连脚下的荆棘似乎都自动避让了几分。
约一个小时后，他们抵达了预设的高地。这里有一片相对开阔的岩石平台，前方视野良好，可以清楚地看到下方约百米处，一条清澈的山溪在此处突然拐了一个不自然的急弯，冲积出一片小小的河滩。河滩边缘，果然堆砌着一些大小不一的石头，看似杂乱，但仔细观察，能发现它们围成了一个不甚规则的圆形区域，部分石块有被人工敲凿的痕迹。
陈默架起高倍望远镜和带有长焦镜头的相机。张默则迅速部署便携式探测设备，对准下方区域进行多波段扫描。红鸾在岩石平台边缘坐下，闭上眼睛，将感知集中投向那片河滩。
龙渊站在陈默身侧，目光扫过溪流与石堆，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
“探测到微弱但持续的异常能量释放，”张默看着仪器屏幕，声音压得很低，“来源就在石堆中心下方。频谱分析……混杂了‘木’、‘水’两种自然属性，但都被一种阴郁、惰性的暗能量所污染。这种污染能量的性质，与旧港残骸中‘生物能-精神污染’组分有相似之处，但似乎更‘温和’，更侧重于‘侵蚀’和‘改变’，而非直接攻击。”
望远镜里，陈默能看到石堆中心的泥土颜色似乎比周围更深，隐约有些发黑，上面只长着寥寥几茎病恹恹的、颜色发暗的杂草。
红鸾的反馈同步传来：“暗绿色的‘线’就是从那里冒出来的……很慢很慢地向周围渗，沿着溪水，也沿着地下的‘线’……被它碰到的正常‘线’，颜色会慢慢变暗，流动会变慢……就像……生病了。”
龙渊的灵觉感知最为直接：“污秽之术，借木水之生机为媒，散播沉寂之毒。此非杀伐之器，乃为……‘染化’之引。意在缓慢侵蚀地脉灵气，使之惰化、异化，便于彼等后续攫取或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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