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废弃戏楼与“非人”集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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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毗邻着一条早已干涸的古老河道，矗立着一座被时光遗忘的戏楼。飞檐翘角早已残破不堪，朱漆剥落，露出里面灰败的木料，唯有那戏台还勉强保持着完整的轮廓，在惨淡的月光下，像一张沉默巨兽张开的口。

红鸾和张默抵达时，已是子夜时分。周围寂静无人，只有夜风吹过破窗发出的呜咽声，以及草丛间不知名虫豸的窸窣鸣叫。然而，在红鸾的感知中，这里却并非死寂。无数微弱、杂乱、带着各种奇异特质的气息，如同暗流般在戏楼内外涌动。

“就是这里了。”红鸾压低声音，指尖几根无形的红线悄然探出，如同灵敏的触角，感知着周围的能量流动。“好多‘小东西’……还有几个……大家伙。”她皱了皱鼻子，似乎闻到了某种混合着香火、陈旧物件和淡淡妖气的复杂味道。

张默推了推眼镜，他手中的能量检测仪指针正在轻微而持续地摆动，显示此地的灵能活跃度远超寻常。“……符合非自然集会能量特征。我们进去，保持警惕。”

两人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戏楼后方，从一个破损的侧窗翻了进去。内部比外面更加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和霉菌气味。然而，就在他们踏入的瞬间，眼前的景象陡然一变！

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薄膜，戏楼内部的空间似乎被某种力量轻微扭曲、放大了。原本空旷破败的观众席和戏台上，此刻竟影影绰绰地出现了许多“人影”和……非人的存在。

有穿着清朝官服、面色青白、蹦跳着交谈的僵尸（看起来像是刚“出土”不久，还在适应现代社会的）；有抱着自己脑袋、正在和一只会说话的黄皮子讨价还价的无头鬼（“我这脑袋可是前朝举人的，知识渊博！换你三根百年山参不过分吧？”）；有打扮得花枝招展、却拖着毛茸茸尾巴的狐妖在兜售一些闪烁着微光的矿石；甚至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古井化形的精怪，正用一个破木桶舀着散发出清冽气息的“井水”与人交易……

这里就像一个光怪陆离的、只存在于阴影中的跳蚤市场。交易的方式也千奇百怪，有以物易物的，有用某种“情绪能量”或“信仰碎片”支付的，甚至还有用“承诺”或“故事”来交换的。

红鸾和张默的出现，引起了一些存在的侧目。几个小妖好奇地打量着他们，一个抱着古琴、琴身布满泪痕的女鬼幽幽地看了红鸾一眼，似乎对她身上那纯净的缘线之力有些感应。

“生人？还有……奇怪的气息。”一个拄着拐杖、头上长着青苔的老树精颤巍巍地开口，声音如同风吹过树叶。

红鸾立刻换上甜甜的笑容，上前一步，手腕上的铃铛发出清脆却不刺耳的响声：“老爷爷，我们是来找消息的。听说这里消息最灵通啦！”

老树精浑浊的眼睛打量了她一下，又看了看她身后气质冷静、带着科技造物的张默，慢悠悠地说：“消息……有价。看你们要什么消息。”

张默上前，拿出平板电脑，调出一张经过处理的、只显示出青铜鼎轮廓和那种独特阴冷能量波谱的图片：“我们想打听关于这种‘器物’，或者制作、收集这种器物的‘人’的消息。”

当那能量波谱出现在平板上时，周围原本嘈杂的低语声瞬间安静了不少。许多存在的脸上都露出了厌恶、忌惮，甚至是一丝恐惧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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