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杀鸡儆猴，阳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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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

话音落下，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噗通”、“噗通”之声不绝于耳。

好几个管事和媳妇，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竟是当场瘫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他们知道，这荣国府的天，从这一刻起，是真的，彻底变了。

而彩棚下的贾母知道，大局已定。

她没有愤怒，也没有阻止。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贾家这艘千疮百孔的大船，再不来一场刮骨疗毒的猛药，离沉没也就不远了。

赖家的倒台，固然让她颜面尽失。但抄出的那数万两银子，却能给府里带来一丝新的起色。

宝玉和凤丫头的手段虽然狠辣，却也确实在一夜之间，震慑了所有心怀鬼胎之人，让这死气沉沉的府里，重新立起了规矩。

“也罢……也罢……”

贾母在心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老了。

她再也没有精力，去处理这些盘根错节的烂账。

既然孩子们愿意去折腾，愿意去当这个恶人，那就由他们去吧。

只要，这艘船，还能继续向前航行。

只要，这贾家的富贵，还能再延续几十年。

她缓缓地睁开眼，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已再无波澜。

她对着身旁的鸳鸯，用一种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淡淡地吩咐道：

“去，告诉凤丫头。”

“动静，闹得够大了。往后，要懂得收敛。”

“这府里，终究还是讲‘体面’二字的。”

这，是她作为旧秩序的最高统治者，对新生力量的最后一次敲打，也是一次默许。

皇城，乾元宫侧殿，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值房内。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常年不熄的鲸油灯，散发着幽冷的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卷宗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锦衣卫指挥使，赤一，正背对着门口，用一块洁白的鹿皮，一丝不苟地擦拭着他那柄从不离身的绣春刀。

刀身如秋水，映出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

很快，一个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千户，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大人，属下徐彪，有事禀报。”

赤一没有回头，擦拭的动作，也没有半分停顿。

“说。”

“大人，咱们在荣国府安插的眼线，那个叫赖大的奴才，今日……失联了。”

徐彪顿了顿，补充道：“按照约定，他每日申时，都该在西华门外那家茶楼留下记号。可今日，属下等到现在，也不见动静。属下猜测，他是不是……出事了？”

赤一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缓缓将刀归鞘，那“噌”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值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转过身，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徐彪，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不是出事了。他是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