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交锋，家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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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他知道，以贾代儒的脾性，定会有此一说。

他顿时想起了昨夜，萧峰特地到他书房，与他的一番深谈。

“父亲，我贾家子弟数十人，资质各异，性情不同。若强求他们都走科举这一条独木桥，无异于刻舟求剑，缘木求鱼。最终，怕是十有八九，都要荒废了。”

“我以为，这外塾的三个月，不在于‘教’，而在于‘筛’！在于广撒网，试出每个孩子的天性。历史地理，能看出谁有大局之见，格物算术，能筛出谁有经济之才。三个月后，是龙是蛇，是适合读书还是适合管事，便一目了然。”

“到那时，有科举之才的，我们便送入内塾，由先生倾囊相授，专攻经义。而那些天性不在此的，便引导他们去学管账、学农桑、学百工之技。如此，人尽其才，物尽其用，方是我贾家真正的中兴之道！”

这番“人尽其才”的言论，深深地触动了贾政。

他虽是传统文人，却也为家族的前程日夜忧心。

萧峰的这套方案，为他描绘了一幅所有子弟都能为家族效力的美好蓝图，让他无法拒绝。

此刻，他定了定神，转过头，耐着性子对贾代儒劝道：“代儒公，你先息怒。你只看到了其‘表’，未见其‘里’。”

“这张先生所教，并非‘商贾之术’，而是‘格物之学’！是为我贾家，筛选可用之才！”

贾政将萧峰的那套理论，用自己的话，解释了一遍：“三个月后，有科举之才的，自会入内塾，专攻经义。而那些天性不在此的，难道就任由他们自生自灭，成为家族的累赘吗？让他们学些算术，日后能管个庄子，看个铺子，不也是为家族效力？”

他看着贾代儒那依旧不以为然的脸，加重了语气：“此乃宝玉提出，经我深思熟虑后定下的‘广撒网，育良才’之策。既不废科举正途，也不弃旁支末流，此方为家族长久之计。”

他本以为，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足以说服对方。

却不想，贾代儒听完，非但没有被说服，反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就炸了毛！

“荒唐！简直是荒唐透顶！”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学堂的方向，声音都变了调。

“学堂乃神圣之地，岂能与账房、商铺混为一谈！子曰：‘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你如今公然在学堂之上言‘利’，是把他们都往‘小人’的路上引！这是在动摇读书人的根基，是败坏我贾府的门风！”

“老朽便是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认同此等歪理邪说！族长，你若一意孤行，便是将贾家带上邪路！”

这一下，贾政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他本是好言相劝，谁知这老头子竟如此不识抬举，还给他扣上了“败坏门风”、“引上邪路”这么大的帽子！

他心中火起，再也懒得与这腐儒多言，冷哼一声，声音里带上了新式族长的威严：

“代儒公，我敬你是长辈，才与你商议。但如今这学堂，是我说了算！”

“这张先生，是宝玉，三顾茅庐才请回来的大才！他的教法，有没有用，不是你我说了算，而是看这些孩子们，三个月后，能考出个什么名堂来！”

“在此之前，谁也不许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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