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气魄，“疯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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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紫英哈哈大笑，一扫刚才的阴霾，接过酒碗一饮而尽：“让兄弟见笑了！遇到这种腌臜事，不出手，这酒喝着也没滋味！只是……刚才多谢兄弟暗中相助了。”

他虽然没看清，但凭着武人的直觉，他知道，萧峰那一下，自己恐怕做不到。

萧峰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只是举起酒碗：“你我兄弟，何须言谢？”

他心中，却已然有了判断。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面对皇亲，不卑不亢。武勇过人，行事有度。最难得的，是那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赤子之心。”

“这个人，可交！”

“好！说得好！你我兄弟，何须言谢！”冯紫英大喜过望，“来，喝酒！”

两人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冯紫英与萧峰连干了三碗，胸中的那股恶气与豪气，才算稍稍平复。

冯紫英放下酒碗，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脸上那份酒后的豪迈，却被一丝凝重所取代。

他看着萧峰，沉声道：

“宝兄弟，今日之事，虽然痛快，但你我……也算是彻底把元澈那个疯子给得罪了。”

萧峰神色平静，只是为两人又满上一碗酒，淡淡地问道：“哦？此人，很有来头？”

“何止是来头大，简直是颗毒瘤！”

冯紫英提起元澈，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他压低了声音，快速地为萧峰介绍起来：

“他是裕仁郡王元宏的独子。那裕仁郡王本人，倒是个庸碌之辈，可生出的这个儿子……呵，宝兄弟，哥哥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京城里，宁可得罪阎王，别得罪这个活阎王！”

他顿了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令人作呕的传闻，声音更低了几分：

“外面都传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天性阴狠毒辣，不爱金银，不好美色，唯一的癖好，就是折磨人！买进去的侍妾，不出三月，必会‘暴病而亡’，府里的家奴护卫，身上就没一块好皮肉。死在他手里的，不知有多少！只是……他行事极为隐秘，从不留下把柄，加上他母亲又极为护短。”

“他母亲？”萧峰敏锐地抓住了关键。

“不错。”

冯紫英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母亲，曾是当今太后娘娘未出阁时的伴读女官，后来才被指婚给了裕仁郡王。因为这层关系，太后对她格外垂怜，连带着对元澈这个世子，也是宠爱有加。有太后这座靠山，只要他不闹出谋反这样的大事，谁也动不了他！”

冯紫英灌了一大口酒，似乎想用酒气冲淡那份不适感，眼神却变得有些迷茫和凝重。

“但……说他疯吧，又觉得有点不对劲。”他皱着眉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萧峰分析，“我总觉得，这小子做事，邪门得很。他每次发疯，都好像……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那么简单。”

萧峰心中一动，追问道：“哦？此话怎讲？”

“我也说不好，就是一种感觉。”冯紫英挠了挠头，似乎在组织语言，“就拿今天这事来说，那徐主事，官不大，脾气也软，元澈犯得着为了他那半老徐娘的老婆，当众闹这么一出吗？”

他又举了个例子：“还有去年，城南一个新晋的翰林，和元澈只是在外面碰了个面，他最心爱的一匹宝马，就‘意外’摔断了腿，就是元澈手下的恶奴干的。”

“他就像一条闻着腥味就上的疯狗，可每次咬的人……总之我是觉得有些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