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教头之选：外功，内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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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哥，请坐。”萧峰客气地伸手示意。

周通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坐下，开门见山道：“公子爷，俺是个粗人，不会说那些弯弯绕绕的话。俺以前在少林寺当过几年俗家弟子，学了些拳脚功夫。后来家里遭了难，才流落到京城混饭吃。”

萧峰点了点头，问道：“周大哥主修何种拳法？”

“大洪拳、罗汉拳，都练过。主要是些硬桥硬马的功夫，最擅长以力破巧。”周通说话间，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自信。

萧峰微微一笑，看似随意地问道：“我听闻少林拳法，讲究‘拳打卧牛之地’，身形步法，尤为重要。不知周大哥的步法如何？”

周通一愣，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公子哥，一开口就问到了点子上。他站起身，在不大的内室中，猛地一错步，身形如风，瞬间便从屋子一头闪到了另一头，落地无声，只带起一阵微风。

“好俊的‘移形换步’！”萧峰由衷赞道。

周通更是惊讶，这步法是他压箱底的功夫，寻常人只当是普通的闪躲之术，没想到竟被这少年一口叫破了名号。

萧峰继续道：“周大哥拳法刚猛，步法迅捷，内外兼修，已是难得。只是……恕我直言，你的拳路，似乎过于刚猛，杀气有余，而内劲不足。对付寻常泼皮自然是手到擒来，但若遇上真正以内家功夫见长的高手，怕是三五十招之内，便会因气力不济而落入下风。”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周通心头。他脸色一变，因为萧峰说的，正是他当年在王府被另一名高手击败时的情景，一字不差！

他心中骇然，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只觉得深不可测。他抱拳沉声道：“公子爷好眼力！周某佩服！不知公子爷可否指点一二？”

萧峰摆了摆手：“指点谈不上。周大哥，你先在此稍候，我与另一位师傅谈谈。”

萧峰走出内室，又将那清瘦老者请了进去。

“老先生，请坐。”

老者缓缓落座，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只淡淡地开口：“老朽姓秦。”

“秦师傅。”萧峰开门见山，“我看师傅您气息绵长，眼神内敛，想必修的是内家功夫吧？”

秦老者眼皮微微一抬，看了他一眼，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萧峰继续道：“我身体孱弱，想学的，并非是与人争强斗狠的杀伐之术，而是固本培元、强筋健骨的锻体之法。不知秦师傅可有教我？”

秦老者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老朽懂得一些养生炼气的吐纳法门，也知道几套粗浅的锻体架势。公子若只是想强身健体，倒也够用。”

“哦？”萧峰故作好奇，“不知是何等法门？”

秦老者伸出枯瘦的右手，并起食指和中指，对着桌上的一个茶杯，隔空轻轻一弹。

“嗤！”

一声轻微的破空声响起，那厚实的瓷杯上，竟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纹！

“弹指神通！”萧峰心中巨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只赞道：“好俊的指力！秦师傅这手功夫，可不像您说的那般‘粗浅’啊。”

这手法，虽远不及他前世所见，但其中蕴含的，却是纯正的内力运用法门！

秦老者收回手，淡淡道：“雕虫小技罢了。公子若想学，老朽便教你站桩吐纳。至于别的，看你的根骨和心性再说。”

萧峰心中大定，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多谢秦师傅指点。也请您稍候片刻，我这便与二嫂嫂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