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贾环：人哪，就怕对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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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政的目光，随即落在了贾环身上。他上下打量着这个庶子，越看越是心头火起。

“一样的儿子，宝玉如今都知道要发奋图强，要为家族争光了，眼前这个，却依旧是这副畏畏缩缩、贼眉鼠眼的样子！”

“我来问你！”贾政的声音陡然拔高，“今日在学堂，你兄长说的话，你可都听见了？”

贾环吓得一个哆嗦，低着头，小声回道：“……听见了。”

“听见了？”贾政冷笑一声，“听见了又如何？我看你是半点也没听进去！你兄长尚且知道要痛改前非，发奋读书，你呢？我听说，今日还是你在背后说他风凉话，才惹得他当众教训你？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赵姨娘一听儿子被骂，顿时心疼了，也顾不得害怕，连忙开口辩解：“老爷，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环儿也是用心念书的，只是……只是宝二爷他……他素日里就不爱搭理我们环儿，今日不知怎的，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环儿没脸……”

“你给我闭嘴！”贾政怒喝一声，打断了她，“慈母多败儿！就是有你这样的母亲，才教出这等不知上进、只知嫉妒的儿子！他宝玉是你兄长，他说你两句，是为你好！你还有脸觉得是给你没脸？”

他指着贾环，声色俱厉地命令道：“从明日起，你也给我学着你兄长的样子！他什么时候起身读书，你便什么时候起身！他读几个时辰的书，你也给我读几个时辰！若让我知道你再有半分懈怠，或是再在背后嚼舌根，你看我打不打断你的腿！”

这番话，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贾环和赵姨娘的脸上。

贾环心中又怕又恨，他恨父亲的偏心，更恨那个突然变得“优秀”起来的贾宝玉！

“凭什么？凭什么他一句话，就能让父亲如此看重？凭什么他做什么都是对的，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

无尽的嫉妒和怨毒，在他心底疯狂滋生，只是在贾政这里，他还不敢展现这份恶毒。

贾政看着他这副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苍蝇一般：“滚！都给我滚出去！看着就心烦！”

赵姨娘不敢再多言，拉着一脸不忿的贾环，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待他们走后，贾政看着空荡荡的书房，只觉得一阵心力交瘁。他再次想起了宝玉方才那番“强健体魄”的言论，心中的那份期盼，竟又加深了几分。

“也罢，也罢……”他喃喃自语，“这一个若能成才，也算是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夜色已深，一轮弦月挂在梢头，洒下清冷的光辉。

晴雯早已提着一盏小巧的玻璃绣球灯，在廊下静静地等候。见他出来，便默默地走在前面，灯光在他脚下投射出一圈昏黄的光晕。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寂静的夜路上，只听得见彼此的脚步声和远处传来的更夫梆子声。

走了片刻，晴雯终于忍不住，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灯光下，她那张明艳的脸上，写满了困惑与探究，用她那特有的、带着一丝娇嗔和挑衅的语气问道：

“喂，宝玉。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又是要读书，又是要学武的，还跟老爷太太说出那番大道理。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附了身了？”

这是典型的晴雯式关心。她不屑于像袭人那样嘘寒问暖，而是用最直接、最大胆的方式，去戳她最想知道的问题——你，还是不是原来那个和我斗嘴、和我一起玩闹的宝玉？

萧峰闻言，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