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按部就班，再见贾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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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则在一旁解释道：“信上说，我那外甥，不成器的蟠儿，为着一个丫头的事，在地方上吃了官司，打死了人。如今虽用银钱了结了，但终究是不好在当地待了。正好，我那外甥女也要进京备选公主伴读，便想着，合家一并上京，来咱们家暂住些时日，也好有个照应。”

贾政听完，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他对这个骄纵跋扈的外甥薛蟠，并无多少好感。但薛家是四大家族之一，又是妻妹之家，这层关系，却不能不顾。

他沉吟片刻，将信放在桌上，淡淡地道：“罢了，既是亲戚，来了便住下吧。府里东北角上那梨香院，地方宽敞，又带着个小戏台，院子也清静，正适合他们居住。你叫人去收拾出来便是。”

他处理家事，一如其人，刻板而有条理，不带什么私人的感情色彩。

王夫人见他同意，心中松了口气，连忙应下。她犹豫了一下，才试探着问道：“老爷，宝玉今日之事，您可听说了？”

贾政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脸上那副严肃的表情难得地缓和了几分。

他“嗯”了一声，淡淡道：“听说了。顽劣了十几年，若真能一日开窍，也算是祖宗庇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且看着他，莫要让他又是一时兴起，三日的热度。晚些时候，我再叫他来问话。”

语气中，虽然仍带着几分审视，但那股压抑不住的期盼，已然流露出来。

一场即将来临的风波，就这样在平静的对话中，被定了下来。而那个正在悄然改变着贾府格局的少年，对此，还一无所知。

晚饭过后，夜色渐浓。

碧纱橱内，萧峰正和袭人等人聊天，打探其他几位姐妹的信息，还未坐定，便有贾政书房的小厮前来传话，说是老爷有请。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萧峰心中了然。

这是每日的例行功课，也是贾政对他这个儿子最直接的“考核”。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迈着沉稳的步伐，向贾政的书房走去。

书房内，烛火通明，一室沉香。

贾政端坐于太师椅上，面沉如水，手中捧着一卷书，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上。

他正在回想着这两日宝玉的种种惊人变化：昨日在自己面前，那一番掷地有声的“知羞耻”的言论，今日在学堂里，又当众斥责贾环，说出那番“人不可无志向”的大道理。

桩桩件件，都让他心中那份几乎已经熄灭的希望，重新燃起了火苗。

但理智又在提醒他，这个儿子，从小就顽劣不堪，心思诡诈，最擅长的就是编出各种花言巧语来躲避责罚。今日这番脱胎换骨的模样，究竟是祖宗神力点化，还是一时兴起的新花样？

他必须亲自考校，看个究竟！

萧峰缓步走进书房，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儿子，见过父亲。”

“嗯。”贾政从鼻腔里应了一声，并未叫他起身，而是将手中的书卷往桌案上一放，淡淡地问道：“今日在学堂，都学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