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独特的关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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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峰放下碗筷，神情变得凝重起来，恭敬地回道：“回老祖宗，孙儿只是心中有惑，斗胆向先生请教罢了。”

他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道：“孙儿从前确实不爱读书，觉得听戏玩闹，何其舒坦。但自昨日梦中，被先祖痛斥，孙儿才幡然醒悟。”

他这话一出，连王熙凤都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正襟危坐起来。

“先祖在梦中说：‘我贾家先辈，在沙场上用鲜血为子孙铺好了青云路，尔等却一个个只知吃喝享乐，败坏门风，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孙儿听了，如遭雷击，羞愧难当。是啊，祖宗创业如此不易，我辈却只知安逸享乐。所以孙儿决定，必须发愤图强。不求能改变旁人，但求先改变自己，无愧于先祖，无愧于‘荣国府’这三个字！”

这番话，充满了男儿的担当和对家族的沉甸甸的责任感，彻底打消了王夫人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让贾母感动得老泪纵横。

她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地对王夫人说：“你听听！你听听！这孩子，是真的长大了，开窍了！他既有此心，咱们可不能耽误了他！代儒先生学问虽好，但终究古板了些，怕是解不了宝玉心中的‘大义’。不如，给他单独请个博学的师傅，好生教导！”

王夫人闻言，连连点头称是：“老太太说的是。此事，我回去便和老爷商议。”

萧峰也觉得需要一个能真正解惑的老师，便顺势同意了。

除了王熙凤的夸赞，林黛玉也对萧峰的这番话产生了不一样的心思：“如果他能做到，那真的就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呢。”

饭后，贾母需午歇。

萧峰主动起身，对贾母道：“老祖宗，林姑娘初来，院子里的路怕还不熟，我送她回去吧。”

贾母等人自然是欣然应允。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铺着光洁卵石的小径上，紫鹃跟在后面。

萧峰今日算是第一次见到王熙凤，联想他人的评价，以及今日的种种表现，他内心不禁想到：“好个厉害的女人！这份见风使舵、翻云覆雨的手段，比起丐帮的康敏来，怕也是不遑多让。只是康敏是阴毒，而她，是阳谋。这样的人，万万不可得罪，日后若能为我所用，必是一大臂助。但若与之为敌，也定是心腹大患。”

午后的园子，静谧安详。

林黛玉跟在萧峰身侧，沉默了片刻，终是没忍住心中的好奇，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轻声问道：“宝哥哥……你先前都是叫我‘林妹妹’，为何方才在众人面前，却一直称我‘林姑娘’？”

这个问题，问得小心翼翼，却显示了她内心的敏感和对二人关系定位的在意。

萧峰停下脚步，转过身，神情严肃地看着她。

“林妹妹也好，林姑娘也罢，都只是个称呼。”他的声音低沉而诚恳，“我其实更想问你一件事，我的姑父——你的父亲，究竟得的是什么病？为何不接到京城来，请太医诊治？”

这个问题，如同一把温柔而锋利的剑，瞬间刺穿了林黛玉所有的伪装和客套。

自她来到贾府，所有人都在问她过得好不好，习不习惯，吃得饱不饱，穿得暖不暖。唯有他，这个刚刚认识了两天的表哥，直截了当地问出了她内心最深、最痛的隐忧。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所有的孤苦都被人看在眼里，所有的坚强都轰然倒塌。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一旁的紫鹃见状，连忙上前为黛玉拭泪，心疼地劝道：“姑娘，快别哭了，仔细又伤了身子。”

她也忍不住，对着萧峰，带着哭腔附和道：“而且宝二爷说的是啊！京城里名医更多，还有宫里的御医，为何不把老爷接来呢？”

林黛玉被她二人一说，哭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