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春天从不问谁种了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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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遥坐在列车尽头,车窗开着,风灌进来,吹动他袖口那根线头。他没系扣子,外套敞着,里面是那件灰羊毛衫,领口有点歪。
他望着窗外掠过的田野。麦子刚抽穗,绿得发黄,风一吹,像海浪。
他轻声说:“你终于,不必再躲了。”
列车停在一座小站。站名是手写的,贴在木牌上,字迹模糊,看不清了。他没下车。也没动。
对面座位上,一个穿校服的女孩,手里捏着一粒种子,正对着光看。她没认出他。她只是轻轻说:“这花……真好看。”
陆知遥没接话。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本空白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有一行字,是沈霁梧的笔迹,写于2023年11月3日:
“你不是在替我活着。你是在替所有不敢活的人,活一次。”
他合上本子,放回包里。包拉链没拉好,露出半截红绳,缠着那包种子。
列车启动了。车轮碾过铁轨,发出沉闷的节奏,像心跳。
窗外,一只乌鸦飞过麦田,翅膀一抖,落下一根羽毛,落在铁轨边,被风卷着,转了两圈,停在一块石头上。
石头上,有道浅浅的刻痕,是用指甲划的,三个字:沈霁梧。
没人看见。
也没人问。
风继续吹。
列车继续走。
陆知遥闭上眼。
他没睡。
只是,不再看窗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