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地久天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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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胡乱的吻吻她,往日粉红的小脸苍白,失了所有血色。
微张的唇中没有呼吸,黑眸涣散,垂在他手心里。
耳边不时传来程芳的大笑,“你来不及。”
仿佛一瞬被拽回十岁那年,他千里赶去边疆。
所有人都在说,你来不及。
你赶不到。
你不可能。
你失败了。
你得到了惩罚。
你活该。
你才是该死的那个人。
“窈窈,窈窈。”
她说过她不会离开他,她会永远在他身边。
她撒谎,她骗人了。
为什么要骗他。
“咳咳咳……”
她喉咙间溢出微弱的咳嗽声,胸口起伏,冰冷的身体有了些许温度。
额头相碰,裴恕闭上猩红的眸,贪婪的汲取她的呼吸声。
*
再醒来,温知窈动了下酸痛的身子。
环顾四周,还在寨子里。
这个房间似乎被装饰成他们的婚房,到处挂着红绸缎,窗户上还贴着喜字,可惜没用上。
桌上的两只红烛只点了一只,烛光昏暗。
他坐在光难以照到的地方,身影溺于黑暗中,似乎在发呆。
“裴恕。”
嗓音微哑,她轻唤了他一声。
角落处人抬起头,神色一如往常般平和清冷。
“醒了,要喝水吗?”
温知窈摇摇头,想从床上撑起自己。
大手扶住她后腰,将她托起来,靠向身后的床屏。
“我们还在这里?”
“嗯,程芳的大哥带人下山了,消息没放出去,等他们明日回来一网打尽。你要想回去,我派人送你。”
没有想回去,更想和他呆在一起。
突然想起,温知窈一瞬摸上自己腹部,“孩子……?”
“没事。”
小腹仍旧微微隆起,她连自己都没想到的,松了口气。
本以为,这个孩子有一日能悄无声息的没了,她会放松很多。
没想到经过这些后,她第一个念头,还是盼着这个孩子的。
裴恕抬手探上她额头,她昏睡的时候,大夫来过了。
没什么大碍,脱水严重,他喂了点水给她。
有些发低热,现在好一点了,不发热了。
他冰凉的手碰到额头上,温知窈愣了下。
他指尖在颤……
在裴恕收回手时,她拉住他的手。
清晰的颤抖传递给她。
他整个人冰冷,像坠入冰窟般。
对上她试探询问的眼眸,裴恕没说什么,抽回手,再次被她拉住。
小手摸上脸,她凑近亲了下他,“我没事的,和你没关系,是我忘记听你的话了。”
不要怪自己。
他把她保护的很好。
那时,她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
绝望的被困在狭小的棺材里,她唯一的念头只有他。
她在这个世间没什么盼头,生死瞬,脑海里也只剩下他了。
有人在叫她,很着急。
有人目光哀伤的凝着她,一个她舍不得他难过的人。
从醒来到现在,他一直面无表情。
语调冷淡而沉稳,她甚至都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坏了他的事,惹他生气了。
她从未见过裴恕失态。
这,叫失态吗?
“嗯。”
低沉的轻嗯声在房间里消散,他始终没说多余的话。
年轻的掌印擅长在黑暗中整理情绪,在人前不显露分毫。
这是他活下去的基本技能。
细软的小胳膊环在他脖颈间,两人隔着半寸的距离对视。
“我不会死的,我还有很多很多没有做完的事呢,我要很努力的活着,你知道的。”
他知道她要做什么。
温知窈清楚,裴恕从头到尾都对她洞察,她在他面前犹如本摊开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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