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章 全都是意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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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景祐二年的授衣假之前......
欧阳修通过齐物,给所有书院学子上了他们这一生之中最难忘的一课。
齐物在前面跑,八个先生在后面追,一直把齐物逼到墙角。
结果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号称在国子监无敌手的齐物败得一塌糊涂,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站在那里被先生狠狠的抽打。
理由是玉不琢不成器。
这个时候别说还手了,抵挡都不行,齐物若是敢打老师,官家来了都保不住齐物。
尊师重道不仅仅是成语,它是一套礼仪和教育秩序。
没有人知道齐物的话犯了忌讳。
打完后,齐物是被饭七给背着回去的,背着齐物的饭七凶相毕露,像疯狗一样恶狠狠的扫视每个人。
鲁大脑袋过来就是一脚,霸气的饭七瞬间温柔了!
“收起你的样子,先生打的,你是嫌齐物被打得不够狠是不,滚!”
饭七不傻,闻言立刻就乖了,二话不说,背着齐物就往家里跑。
“哎呀呀,你们都出去吧,饭七你也出去,让毛毛给我上药就行,你们围在这里我害怕,快,出去!”
“这是哪个该死的下这么重的手哟?”
饭七不嫌事大,压着嗓子:
“婶子,是先生打的,就是那个姓欧阳的打的,你带着冷婶去他门口哭去吧,他家有护卫,你得多找几个人!”
赵氏不哭了,揪着饭七的耳朵离开。
毛毛把屋里所有人赶出去后关上门,开始给齐物涂药。
看着满是戒尺印的后背,毛毛倒吸一口凉气。
“哥哥,你在里面是给先生下药被逮住了么?”
齐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不好意思道:
“试探了一下先生,结果没注意言辞,我哪里知道他憋了一肚子火啊,早知道他有火,我说什么也不往他跟前凑!”
“结果如何?”
要说结果如何,齐物还真不敢说,因为不太确定。
从欧阳修的语气中齐物发现那个规矩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是可以松动的。
松动是有前提的......
前提是他们可以接受偶尔放权给他们认为可信的人。
但绝不接受把 “便宜行事” 的战场指挥权变成永例,哪怕五代旧事不会发生,他们也不会。
皇帝不会,士大夫也不会。
最大的问题是在面对这个问题上的皇帝和士大夫都在彼此忌惮。
如果是皇帝的人,士大夫忌惮;如果是士大夫选的人.......
皇帝也会忌惮。
这已经是文武之间的权力之争,就如斗兽场,必须只能有一个活着的人。
齐物安安静静的想着心事。
综合从师兄那里得来的消息来看,朝中大部分人认为西夏在学辽国。
想通过兵威来问大宋要钱。
大家的理由很充分。
李元昊之父李德明在位三十多年都是对宋称臣,就算双方偶尔有冲突,最后都是遣使谈判。
西夏想要的无非是增加赏赐,开放交易量更大的榷场。
因此,事情发生了,也包括前年的白豹城之战,大家都认为这是李元昊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李德明故事重演。
如果不是两世为人,齐物也会这么认为。
茶叶,丝绸,粮食,青盐货物的主动权在大宋的手里。
一旦开战,货物必然断绝,西夏必然会面临物资短缺,物价暴涨从而民怨滔天。
西夏国小民寡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他们认为西夏也怕,怕全力打大宋的时候辽国突然陈兵边境,他们比不了咱们大宋,因为他们国小民寡!”
齐物絮絮叨叨的说着。
“往上一点,不是,你的手抖个什么啊?
我给你说还好现在是冬日,我穿的厚,还好是欧阳修先生,若是文先生来,要是在夏日,我估摸着得趴着睡半个月!”
毛毛站在门口低着头不敢吭声,也不敢看。
当下抹药的人不是他,抹药的人是杜家娘子。
得到消息的杜家娘子马不停蹄的冲来,因为飞奴说齐物被打的不能动弹。
告诉飞奴的人是饭七。
知道这个消息,又急于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娘子的她,把话给学了一遍!
应该是没学好,而且还没学对。
杜若从飞奴嘴里听到的是,齐物要被人打死了。
越传越离谱的谣言就是这么来的。
“往左一点点,对对对,就是这里,戒尺前稍抽的火辣辣的疼,真是要命啊,我将来也要当先生......”
看着齐物的后背,杜若眼眶越来越红。
不算先生打的红印,有三处非常明显的伤疤狰狞的趴在那里。
杜若不知道齐物的过往,齐物也只是淡淡的说过一次。
当时,杜若没放在心上。
眼下看来,这哪里是什么小伤,这怕是从鬼门关侥幸的捡回了一条命。
怪不得郎君能出入各家勋贵府邸。
原来这是拼命换来的。
“哎呀呀,你这是抹了什么,怎么火辣辣的疼,毛毛,你狗日的不会再用盐水吧,我可告诉你......”
齐物像个话痨一样说个不停。
注意力不敢落在后背,不去想就不咋疼。
“毛毛,你不会也跟饭七学坏了吧,是不是也喷香了,这个味不适合你,改日我带你去铺子,我......”
扭头的齐物愣住了。
见齐物在盯着自己看,红着脸的杜若赶紧伸手,把齐物的脸给掰了回去,让齐物扭头的脸继续朝前看。
“不准看,你不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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