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 章 一粒老鼠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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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物开始卖酒。
楚王给的那一车酒齐物只留了一小半,这小半都是齐物准备带回去送人的。
欧阳修爱喝酒,最少得给他十斤。
沈无忧试过酒,没毒,酒水还挺好,直干三大碗,他一夜没打呼。
范仲淹也爱,齐物也给准备了十斤酒。
龟丞相也试过,没毒,就是后劲有点大,哭了一晚上,写下六首诗词。
他胆子还挺大,让庞籍品鉴,庞籍说完那三个字,龟丞相坐在那里叹了一天的气。
庞籍说他的诗词是:覆酱瓿!
齐物是真的佩服龟丞相,真有种,他写的诗词自己都看不下去,他还敢找人点评。
晏殊这个爱“微服私访”的怪老头也得准备,也给十斤。
他的儿子多,自己还骂过他,他拗脾气还不好,万一哪天走夜路被人套麻袋,齐物觉得自己会被人打死。
杨文广也得给,这没得说。
书院的师兄也得给,还不能让人知道。
书院是禁酒的,不让学子喝酒,越是不让,这些人家伙越渴望的厉害,他们会偷父辈的藏酒喝。
会聚在一起偷偷的喝。
一群人,干喝!
把留下多少酒水算好,剩下的全部卖掉。
齐物掀开盖子,把剩下的一点药均匀的撒在酒水里,这酒出自楚王府,要怪就怪楚王府。
陈阿难拉着酒水就走。
他干这行最合适。
嘴巴会说,能说,能吆喝,眼睛看人还准,让他去卖绝对是最合适的选择。
齐物根本不怕酒里的药会给人造成不良反应。
因为大家不会想到是酒的问题,一定是自己的身子出了问题。
离开后的赵家人又来了。
“这是凭证,等官人到了雄州的榷场去找我赵家管事,他看到凭证自然会按照凭证来兑现承诺。”
齐物把沈无忧的胸口拍的砰砰响。
“赵朝定且宽心,五湖四海之内皆兄弟,既然让你破费,放心,我一定会守口如瓶,信我,朝定!”
赵朝定走后,心情不好的龟丞相挑起眼皮:
“真的什么都不说?”
“我是真的不说,不过话说回来,我在东京城认识一个神人,走的时候赠予了他一笔钱,等我回去我要再给他一大笔钱!”
龟丞相认真思索一番:“什么意思没听懂!”
“告诉你,这位神人在研究印刷之术,泥活字的那种,等他成功后,我就写本书,双语版,运到雄州去卖如何?”
龟丞相和沈无忧对视一眼,一起叹了口气。
龟丞相是真的想告诉齐物他被骗了。
早在东汉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在研究用墨拓印,几十年前东京就有工匠在找大户获取钱财的支持。
结果呢?
不是没有大户去支持,结果呢,结果就是人财两空。
如今,这阵风竟然吹到了齐物身上,齐物还真的相信,还真的给钱了。
造孽哦,读书人的钱是真的好骗啊!
“可是,你答应好的不说呀?”
齐物拍了拍龟丞相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对,我是答应了不说,如果事情的主角姓沈,是一位来自草原的贵族呢……”
龟丞相一愣,嘴唇发抖,然后长叹一口气,他无话可说。
白居易的《长恨歌》将借古讽今和借物喻理推向一个崭新的高度。
齐物真要这么干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不是不要脸,这才是读书人。
如果脸皮更厚点,可以说是在为你好,让后人知今日事,引以为戒。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你有时间写?”
“文字内容你放心,只要有钱我就能找到满意的,图片内容更不用担心,谁家刻板纤毫毕现我就选谁!”
齐物最不担心的就是这个。
秘戏花钱那么小小的一个东西,上面能躺着八对姿势不同的人。
这都能做到,在比它大十倍的纸张上刻画“一对”应该没难度。
如果这个有难度,这手艺人拔一根逑毛把自己勒死算了!
“真写啊?”
齐物背起手很是不耐道:
“为什么不写,这事要是发生在咱们大宋,你觉得他们会放过我们么?”
龟丞相不再言语。
他本想安慰自己这是在国外,齐物想法不正常情有可原。
再一想,他发现气自己错的离谱。
自己怎么把齐物当读书人了,齐物他娘的根本就不是读书人。
厢军,齐物是西北的厢军啊!
这是一个杀胚!
这是一个贱人啊,拍胸口作保证,拍的还是别人的。
能说出楚王在大宋能止小儿哭的人,他什么做不出来?
指望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厢军去和敌国讲仁慈,龟丞相突然觉得自己才是最不正常的。
族群之争本来就是没有礼仪和道德的。
龟丞相的学问还是比不上庞籍。
庞籍早就看透了这点,所以他才狠狠地打齐物的手。
这次回去,他准备把这些告诉官家和国子监院监欧阳修。
要把齐物关在国子监,日考,月考,好好地学,好好地考。
让齐物没有时间去琢磨那些害人的鬼主意。
在庞籍看来,齐物一定会学好的,在圣人学问的熏陶下一定会把齐物从边军带来的那些坏习惯改掉。
如果不行就打。
没有什么是一顿狠打解决不了的。
如果打没能解决,那就是打的不够狠,一顿,两顿,一年,两年绝对能行。
孟子有言“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
只是打不会让齐物心服,如果打再加上国子学先生的教导,岂不是就心服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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