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章 秀色可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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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冠可同,礼乐可同,惟君之座,与某不同,此杯……”
齐物端着酒,学着前面的人站起身。
开场的“致辞”说了快一个时辰,位于后面的齐物断断续续的也听了快一个时辰。
现在,终于要结束了!
时间长就算了,位置还偏,听的不咋清楚,耳边全是嗡嗡嗡。
奇怪的是,最后一句“此杯,敬各为其主”齐物却听得是清清楚楚。
端着酒,站起身,看着面前冷冰冰的羊腿忍不住嘀咕道:
“肉一凉,吃了容易拉肚子!”
同桌耶律兴已经和齐物很熟了,见齐物终于舍得开口,接着齐物的话笑道:
“如此,你们宋人是真的脆弱。”
“不好吃!”
耶律兴嘿嘿的笑起来:
“宋使,在咱们今日吃的是“全肉席”,分为漏肉,腊肉和炙肉,这个肉就是吃凉的!”
“受教!”
齐物的不反驳让耶律兴有种使不上劲的感觉。
他又哪里知道,话不多,一切都在酒中。
今日的座次是特意安排的,稍后晚宴开始,他还有任务呢。
齐物是大宋的文人,辽国这边特意安排了一个武官。
狄青那边也是一样。
辽人知道狄青是武将,就安排了一个说话难听,话还很多的文人在狄青的旁边。
这两人都是特意挑出来的,很能喝,很能说,很难缠。
耶律兴是契丹人,在辽立国那会很阔绰,在雁门关外有一块大大牧场。
好景不长,宋辽的高粱河之战他这一脉的家主战死了。
这么多年过去,也没缓过气来!
虽然如此,属于辽国宗室的耶律兴还是过得很不错,什么都不用干,就能吃喝不愁。
在军中耶律兴还是个握权的军官。
“诸君,饮胜……”
祝酒词说完,众人喝完杯中酒,在落座的同时奏乐声响起。
两百多乐人冲入大殿,开始翩翩起舞。
这个时候的舞蹈应该是“武舞”。
乐人手持旗帜挥舞,场面庄严肃穆,展现的是大国的威仪与气派。
见乐人包裹的严严实实,齐物不大喜欢看。
“使者不喜欢?”
“好看!”
“喝酒!”
“干,话不多说,一切都在酒中!”
耶律兴嘴角带着笑,余光看着齐物嘴唇上的绒毛,抿了口酒,认真的看着大殿的舞蹈。
其实,他也不爱看,都是汉人编的,看这个还得需要文化。
齐物不爱看,撕着羊肉慢慢吃。
见齐物这文绉绉吃肉的模样,耶律兴心里一阵烦躁。
这娘们唧唧的吃肉法真是够了,怪不得宋人打仗不行。
吃完半斤肉,鼓点变了。
“这个是我们契丹的舞,它叫诸国乐,有独舞、双人舞、三人舞,多人舞,目前是多人的!”
齐物端起酒杯:“请!”
“请,一切都在酒中!”
舞曲的鼓点慢慢的大起来,其余的乐器声被鼓声覆盖,祝酒声再次响起。
这叫酒一行,觱篥起歌!
齐物抬起头,瞬间有了兴趣。
舞女穿的单薄,开始从大殿的中心如天女散花般朝着四周缓缓地扩散开来。
鼓点更急促,更热烈。
“使者,酒三行,手伎入,请!”
齐物抬起头,攒劲的来了。
浮香暗动,舞女已经彻底的分散开来,她们像蝴蝶一般在席案间穿梭,长袖挥舞,罗裙翩翩。
俯仰之间,那一抹白,白的惊心动魄,大的惊人。
“色情”不在礼制之内,礼制怎么能管得住人性?
在礼制的缝隙里,在牛眼灯找不到的阴影下,暧昧带来的那种欲罢不能在人心悄然生根。
美色这把刀已然出鞘。
角落里,数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庞籍等人。
有记录的,有专门做画的,还有专门写史的。
齐物庆幸自己吃了药,若是没吃药那是真的完蛋。
“哪识罗裙内消魂”不是开玩笑,是真的看得到。
哪怕是一闪而逝,最怕的就是一闪而逝。
舞女越跳越近。
贴近,倒酒,捂脸撒娇,嗔怒,没说话,全都是动作,全都是让人心痒痒的小动作。
她们把若即若离玩成了“道”。
越是不看你,你越想被她看,借酒行“魅”……
齐物觉得自己的心跳被控制,太攒劲,头一回见脱离皮肉之外的诱惑。
舞女给齐物斟一杯酒,转身离去,不留一句话,眼神欲语还休。
转身的那个弧度,恰恰好,刚刚好 ……
齐物无法形容这种感觉,想看,爱看,还想看。
这道行太深了。
她们会让你不自觉的把她们当成你脑子里欲求不得的那个人,把“讨好你”变成了“你配不配被她注意”!
这不是单纯的挑逗,这是在玩心。
距离感,就是高端局的核心。
眼角余光看耶律兴,原本懒散坐姿的耶律兴腰杆挺得的笔直,正襟危坐。
都是男人,齐物何尝不知他在想什么?
怕是会厚积薄发哦!
齐物不着痕迹的拿起鸟嘴壶,倒出一碗酒,掀开盖子瞅了瞅,似乎在想酒怎么这么少?
新的酒壶来了,没酒的酒壶被取走。
它再次被装满酒,换桌,倒入酒碗,进了肚子,随着奏乐摇,慢慢的摇,一起慢慢的摇!
琵琶要疯了,她快要坚持不住!
到现在,为了那套小宅子,她已经近乎亮出了所有底牌,就差宽衣解带。
问题是,眼前之人明明心动了……
为什么手不动?
只要齐物手动一下,无论是触碰自己,还是打赏......
她就会立马作势呀一声,再说一句“不可以,南朝使臣切莫失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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