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章 一个好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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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一起来,南北衙门宋辽双方官员都有些懵。
“快,去看看辽狗要做什么?”
“快,你去看看汉狗是不是在打仗?”
待双方发现并不是闹掰了要打仗后,竟然都松了一口气。
这边赶紧回来防御,以防火势蔓延到这边,那边继续堵杀发疯的牲口。
牲口还在跑,还在疯,还在疯狂的求爱。
被齐物喂了药的牲畜其实并不是很多。
那些身子无恙的,没吃药的,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跑,高处看,
齐物也没料到会变成这样。
畜生带着火跑,人身上着了火往水沟里跳。
本来就一两处,眨眼间就变成了大火,火从东边烧到西边。
马群和骆驼圈相遇的时候,牲口之间的大战开始了。
一匹战马被公骆驼咬住脖子,骆驼想骑它。
战马性子烈,拖着骆驼跑,骆驼不仅不松嘴,反而咬的更紧。
吃痛的战马不停的弹腿,弹腿,跳起来双脚一起弹腿......
骆驼眼睛都被弹瞎了,它还是不松口。
牛群在这个时候冲进羊圈。
那健壮的,已经卖给齐物的大公羊终于脱困,低头刨蹄,后退蓄力,随即发起了冲锋。
不愧是头羊,不愧是头领,一击之威,牧羊人被塞进了草垛子里。
“用箭射,用箭射......”
越来越多的辽国人被整合起来,救火,救人,救牲口。
哪怕火都要烧过来了,聚拢的辽人却像草原的帐篷一样。
这一个,那一个,东一个,西一个。
辽人一个圈,辽人中的汉人再分一个圈,汉人里的几大家族再分一个圈,互相警惕,都在提防着彼此。
不是不团结,问题其实就出现在辽国的南北面官体系。
南北面官是两套独立的管理体系。
北面官完全由契丹人担任;南面官则由汉人和契丹人共同担任。
如果说大宋冗官多,办事复杂,相互制衡,办事拖拉。
若是和大辽一比,大宋官衙办事还算快速,因为权力和政令是统一的。
大辽不是,权力被割裂,政令还不统一。
南北官两套系统各有靠山,两边程序不同,文书不同,长官不同。
最他娘气人的是,你想好好地干,一扭头,裤子被后面的人脱了。
对利好的事情,往往都能管,谁都想管。
可若是一件不好的事情,又都可以不管。(非杜撰)
就像如今的情况一样。
眼下,治安,牲畜的管理和售卖名义上归南面官管。
可一旦涉及到售卖后的利益,北面官又要插手,他们觉得给南面官在做假账,在从中捞钱。
遇到问题嘛.....
那是对面的问题,不是我该管的问题。
眼下着火了,市场乱了套,两边都有理由说这个事不是自已的问题。
牛羊马出了问题,难道不是北面官马政运送的牲口有问题么?
北面官觉得这不该是南面官的问题么?
是他们连照顾牛羊这件小事都没做好。
最要命的是辽国有独特的“头下军州”制度。
这个制度允许宗室,外戚和功臣拥有独立的官吏,赋税,军队系统。
眼下的乱,就是各种问题的缩写,都在说不干自已的事情。
火越来越大,救火的人还在等。
可在远处,却有四个人在拼命的救火,在用各种法子不让暴怒的牲口冲去。
“那个人是谁?”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是南朝的那个读书人,他买了我的马,我记得他,他说逛逛就来牵马!”
汉子突然哭嚎起来:
“也就一匹小马,至于冲到火场里么,这是害怕我赖账是么,我不是这样的人,做生意讲的的是诚信!”
“他,他,他在救火啊!”
此话一出,这群全身都长着心眼子的众人猛的一愣。
大家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然后神色各异的看着远处的四人。
罪犯有回到作案现场的习惯。
齐物觉得自已就是活该,下了药离开就是了,自已非要看犯罪现场。
选择的登高处也没选好,选在了辽人这边。
大火一起,冲起来的黑烟直接过肺,险些把齐物熏死。
高处实在待不了,齐物怕自已被熏死,只能走下来。
这一下来,两头羊就对齐物发起了求爱邀请。
齐物和羊打了起来。
“辽人他娘的是脑子都有病啊,不救火,不管牲口就站在那里看,咋了,眼睛能蓄力,然后滋出水来灭火啊!”
“哥哥,往这来,你前面的牛和骆驼在配种呢!”
齐物举着刀赶紧拐弯,一边跑,一边骂:
“这些辽人有什么资格高傲,看看,看看他们干的蠢事,真是废物啊,这要是在咱大宋,脸上得刻多少个大字......”
齐物的怒吼很大,听到的人很多。
“就是,就是,火都这么大了,一群人还兀自在那里装腔作势,呸,好一伙腌臜废物,直叫人笑掉大牙!”
沈无忧一边迎合,一边抱住羊头狠狠的一扭。
“阿难,告诉你,狗是铜头铁尾豆腐腰,羊么则是角头短尾软腰身,真要对比起来,它还不如狗呢?”
“那今日这是怎么了?”
“别他娘的叨叨了,蹲下,蹲下......”
齐物拉着沈无忧猛的蹲下,一头刹不住的黄牛重重地撞在土墙上。
轰的一声响,巨大的黄牛像猫一样收起脚脚,把脚藏在肚子下,开始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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