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章 读书好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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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他又来了!”
齐物又来了,没还书,进了门,挽起袖子就开始干活。
收拾院子,修整绿植,喂鱼,之后才净手去看书。
齐物不白干,他是在学习,学习院落的布局,准备在自己的院子复刻。
宋式之美是公认的,这还是欧阳修住的院子,布局方面更和谐。
是院子,更是一幅画。
“相公,他去书阁了,要不要撵他走?”
欧阳修白了一眼鲁大脑袋:“鲁大,做人,心胸要开阔!”
鲁大脑袋气急败坏,忍不住道:
“相公,你管管啊,他给我起诨名,不好听,像是在骂人!”
“叫什么?”
“胶什么,对,他叫我胶头滴管!”
欧阳修愣了一下,他思索片刻,一时间没想起来胶头滴管是什么?
这个外号可是齐物认真想的,齐物觉得非常适配鲁大脑袋。
“你没说他么,你管人叫配军就很好听?”
鲁大脑袋又急了,委屈巴巴道:
“他先说我是伪军的,先生,伪军是什么军?”
欧阳修不想说话,转过脸,开始猜齐物今日要看什么书!
齐物一直认为自己看一本书的问题不大。
等齐物开始看书的时候,书上的每个字母都眼熟,连起来就是天书。
齐物根本就看不明白。
大宋文人因为崇尚“复古”,用词极其精炼且多用秦汉典籍中的“死词”。
西楼不是西边的楼,它是“闺怨”或是“离别相思”!
“行李”不是行李箱,是“使者”或“外交使团”;“处分”不是惩罚,而是“处理、安排”等。
大宋文人的所有文章有个统一的癖好。
“无一字无来处”!
别说齐物看天书,在不拜师的情况下,谁来了都是天书。
一行字二十七个字,六个历史典故。
“压缩”就算了,还带着密码,全篇讲汉朝的故事,它竟然写的不是汉。
你能想到,它在骂唐玄宗!(白居易的《长恨歌》,高适的《辟阳城》,等等都是的)
最难受的是没有断句,好多话齐物根本就不会断。
断句位置不同,意思截然相反。
认识字可以说是屁用没有。
齐物能看,强行的看,连蒙带猜勉强能看个三四成。
之后就是脑袋疼,昏睡一觉,看的什么全还回去了!
就目前而言,齐物和书籍,只能说是文件格式不兼容,无法打开!
吃了亏的齐物终于切身体会到那句话。
读书识字,原来真的是一种特权,而且还是一件极其奢侈的事情。
要学习,就必须有时间,有时间就代表着少干活。
青壮年不去干活,就得有财力……
现在的齐物只看两本书,一本《切韵》,一本《说文解字》。
至于其他的,齐物打算还是过几年再看吧!
“他上次拿的什么书?”
“回官人,一本是许慎编著的《说文解字》,一本是陆法言编著的《切韵》,其余书都还了,也不碰了!”
欧阳修的眼角弯成了月牙。
齐物借书,第一本就是唐书。
知道齐物要看这本书的时候欧阳修已经把齐物定性为一个不知所谓,且不知天高地厚的浪荡之徒。
因为,到现在,他欧阳修都不敢说把这本书给吃透。
他不怀疑齐物能看书识字。
当知道这个事的时候,他就认为齐物又是一个靠着借书求学为幌子来靠近自己的人。
现在,现在他觉得齐物有点自知之明。
如果齐物在一年后归还最新借的两本书,欧阳修不介意去指点一下齐物。
如果五六日后就还,今后的齐物就进不了这个门了。
“他现在在干嘛?”
“在练字!”
“谁的字?”
“颜真卿《多宝塔碑》的拓本!”(初学练字推荐这个)
欧阳修轻轻点头,觉得齐物还是有些分寸的,初学者就该学这个,殊不知齐物身后有高人。
就在昨日,周敦颐带着谢礼去了齐家!
周敦颐虽比齐物大一些,但并不影响,两人聊的极其开心。(周敦颐十七)
齐物虚心求学,把不懂的全都说出来。
周敦颐对齐物心有感激,且带有光环,几乎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些都是他推荐的。
齐物也没想占人便宜。
齐物把自己从庆州归来这一路的所见所闻都细细的给周敦颐讲了一遍。
周敦颐听的如痴如醉,对他而言这就是学习。
交通不便,出行不易。
不用出门,坐在那里就能知道千里之外的习俗。
对爱学习的周敦颐而言,这份情谊太重,不说见闻如何……
一个人能给你讲数个时辰就很难得!
不是齐物非要来欧阳修的这里练字,其实借回去正好,奈何拓片太重。
拓本大,装裱的框子和碑文一样大。
用的还是“连史纸”!
鲁胶头试管说这张纸就可以买自己的命。
齐物原本不屑,待问过周敦颐之后,齐物觉得自己命好像没那么贵。
这纸不是贵,是有钱都买不到。
齐物的嘴甜,眼里有活,每次来都带菜,开始的时候欧阳修根本不收。
直到齐物说这是自己种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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