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章 一个人怎么能闯这么大的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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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宗矩嗤笑道:“你的意思是李家小儿敢对我大宋用武?”
“若德明死,此子必为中国患”
“谁说的?”
“我四叔!”
齐宗矩深吸一口气:“我不信!”
“克定祸乱曰武,布德执义曰穆,你算个屁!”
曹彪走了,他要回白豹城。
如果西夏出兵一定会打白豹城,拿下白豹城东可进鄜延、南可下庆州。
齐物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他在做寄信最后的准备。
在剩下的时间里,齐物还在跟着老胡头练习三十二式长拳。
这个拳练习的人很多,非常普及。
老胡头说,“太祖长拳”是汴京禁军最基础训练内容。
因为很普及,老胡头也会,齐物刚好也想学。
“砍、拦、封、闭、缠、扫、踹......”
老胡头见齐物真的在练,忍不住道:
“物哥,你是读书相公,你的志向应该是东华唱名,学武不值当!”
“太祖的拳,得学!”
老胡头说服不了齐物,他把目光看向一旁的朴得柱。
平日话多的朴得柱今日却屁都不放一个,只会傻笑。
朴得柱的心早就飞了。
离家数载的他已经让齐物代写好书信,信还没送出去,他的心却已经回到了家。
所以,根本指望不上。
“朴得柱,朴得柱,关键时刻一点都靠不住。”
孟管营现在已经对齐物没了忌惮。
因为齐物在写完信,重新统计好罪囚的人数之后就什么都不管了。
一天只做三件事,看书,练武,睡觉。
醒了之后,再继续。
日子很平静,孟管营却总有一种心惊肉跳的不安感。
心似乎是悬着的,总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事没做一样。
从头想到尾,孟管营也没发现什么事自己忘了做。
就在他再次默默复盘到底是哪里不对的时候,两匹马冲进牢城营。
孟管营赶紧从高台爬下,看到来人心里咯噔一下。
斥候竟然冲到了牢城营。
“快,动起来,西夏的骑兵扑来了,厢军也动了,牢城营隶属厢军也必须动起来,这是重新当人的好机会......”
平静的牢城营起风了。
心惊肉跳的不安感也随之消失,那就是知道为什么心惊肉跳了。
孟管营立刻忙碌起来,二十多个差拨听见召唤开始集合,赌钱的节余也随之汇聚。
时隔多日,齐物再次看到了小钻风和总钻风。
三人虽不熟,但好歹也见了数面,小钻风拍了拍齐物的肩膀,轻声道:
“要打仗了,一定要活下去,你的故事没讲完!”
“好!”
“你竟然不惊讶?”
齐物闻言扯了扯嘴角,笑容有点硬:
“六月底的时候我和曹相公见过一面,他说可能要打仗,所以,算是验证了他的话吧!”
小钻风深深看了齐物一眼:
“我不叫小钻风,我叫程子瑞!”
这是齐物第一次知道小钻风的全名,记在心里,随后赶紧道:
“记住了,对了,你师父叫什么呢?”
小钻风看向师父,总钻风不吭声。
不吭声就是不说,也就是拒绝,干斥候这一行,走的就是刀尖。
古往今来,载入史册的文臣武将很多。
载入史册的斥候却寥寥无几。
这一群被称为大军的眼睛,干的死伤率最高的职业,有时候都要死了,都不能告诉别人真名。
“你多大?”
程子瑞翻身上马,头也不回道:“你以为我多大?”
“二十多吧!”
“直娘贼,小爷今年十六!”
小钻风和总钻风走后,在白豹城西南方向的二十里处,驾着驴车的赵二虎正带着厢军朝着白豹城冲来。
乱糟糟,乱哄哄,搅起一片烟尘。
厢军的构成非常复杂。
招募的饥民、刺配的罪犯,归顺朝廷的蕃部,还有禁军淘汰的“落厢”兵卒。
孟管营就是禁军淘汰下来的。
虽然现在也是厢军,奈何人家先前的起点高,在禁军混过,“落厢”之后,人成了管营,管一千多号人呢!
“帮我也写封信吧!”
孟管营知道一旦打仗,自己肯定要上,战场刀剑无眼,自己说不定会死。
可齐物不一定,他觉得齐物是曹家的人,会待在后方。
所以,他要写信,是信,也算是遗言!
齐物没问为什么,既然人不嫌弃自己的字,自己也没什么好拒绝的。
再说了,这个事本就是举手之劳罢了。
“我是汴京青城人......”
“五年前,家道中落,全族盼着我飞黄腾达,非时运不济,实乃我本非良才,蹉跎至今,一事无成!”
“儿,小牛牛叩首二老.....”
齐物一愣,这名字太反差了,孟小牛?
孟管营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他要写的家书是真的家书,不像别人不知道说什么。
先报喜不报忧,继而问安爹娘,再询问幺儿学业!
最后,嘱托妻子孟氏照顾二老,哺育孩子。
孟管营的一封信足足写了六页,耗时一个时辰。
可能知道自己写的多,他从怀里又摸出一粒碎银,直接塞到齐物怀里!
“拿着,拿着,喝茶钱,喝茶钱!”
齐物虽不是很喜欢这个心思深沉的孟管营,但不得不说他是一个好领导,做事大方,且不爱画饼。
跟着这样的领导真的很舒服,他知道怎么花钱,知道什么是财散人聚,人聚则财来!
“准备打仗吧!”
齐物忍着对战事的不安,忐忑道:“也就是说我们也得上吧!”
“在他们的眼里我们是羊!”
(“废郭皇后”事件其实就是北宋的党派之争开端。
吕夷简斥责范仲淹“荐引朋党,离间君臣”;夏竦怒骂改革派,将石介信中“行伊、周之事”(效仿贤臣)篡改为“行伊、霍之事”(废立君主),彻底触动了皇帝大忌。
和明末不同的是,这个时候的派系之争夺初心不坏。
宋时党争是“如何治国”的方法之争,大家有道德,有底线,对事不对人,就算最后失败了,皇帝也能在最后兜底。
明末党争是“你死我活”的权力斗兽场,皇帝不听话,我先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