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章起外号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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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嫂子和大哥早点睡!”
“滚~~~”
“好嘞!”
砰的一声响,柴门大门重重地关上,听着拳脚声,齐物揉着脑袋快步离开。
也在听墙角的哮天犬迈着小碎步跟着离开。
回到草窝,齐物忍不住笑起来,齐物觉得自己在今日又做了一件好事。
这日子也算是好起来了。
不管今后谁来问,赵二虎大叔屁股上的疙瘩就是自己挤的。
闭上眼,齐物准备明日再去探探如花的底。
这庆州是真的不能待下去了,再待下去怕是活不长。
庆、环、原、宁诸州除了与党项各部接壤之外,同时也和西羌各部落紧邻。
各部混合而居,大杂居,小聚居天天打,脑子都打出来了。
厢军强势镇压下的实际上效果不仅不理想,还使得羌族及吐蕃等部对汉人产生了极大的仇视心态。
你白日惹了人,夜里有人不睡觉都要来干你。
这里的土地还极其的贫瘠,所有人都缺粮。
通过给如花处理公文,齐物发现,边上的李元昊已经建年号开运,下秃发令,主持创制西夏文。
秃发令即剃光头顶!
李元昊是强制执行这道政令,限期三日,三日时间一过,只要你不执行法令,立即处死。
可不是所有人都听他的。
有的人就跑到庆州这边。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那边的人一来,也想活下去,为了争夺一口吃的,打群架就成了最直接的方式。
齐物目前遇到最大的麻烦就是这个。
别看自己在这里混的很熟,可要想变成一个真正的大宋人,必然要解决身份的问题。
齐物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目前来说,这些问题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如何活下去。
在如花等人的眼里......
齐物这样的人在庆州没有一万也有八千,都喊着自己是大宋人。
哪怕齐物长了一张汉人的脸,能写汉人的字,还能背诵各种诗词,可这些并不能解决身份的问题。
真要这么算,他李元昊的姓氏“李”还是大唐赐的呢。
哪怕赵二虎说,大宋的户籍管理较开放。
“居作一年,即听附籍”,好好的在这庆州呆一年就行!
可齐物却打听的清楚,这事绝对不是说的那么简单,前提是你得有一个流民的身份。
齐物怎么来的都不知道,他连“民”都算不上。
齐物现在的身份是厢军。
虽逃避了在脸上刺字的环节,可厢军的身份却堪比贱籍,户籍的制度还是保甲制。
互保,连坐。
别看现在的齐物和大家打成一片。
一旦涉及互保连坐,这种关乎每个人的大事,是没有人会拿全家人的性命去做担保的。
“哮天犬,你说,这事怎么这么难啊!”
哮天犬听懂了,突然叫起来,才叫几声就摇起了尾巴。
齐物好不容易搭起来的木门碎了,气死风灯像鬼火一样钻进来。
如花官人来了!
在宋朝,百姓普遍尊称官员为
"?官人?
";对高官(如宰相级别)则尊称为
"?相公?
"。
如花官人姓曹,大宋开国元勋鲁国公曹彬的孙子。
曹彬有七个儿子,如花大官人是吴王曹玘的第三个儿子。
“官人来了?”
“小子,老子给你寻个好活,明早记得来找我,这个活只要你干的好,我给你一头屁股大的肥羊当赏赐!”
这话齐物是信的,曹彪虽然是庶子,母亲身份不高,在家族里不讨喜。
可他却有一个疼他的妹妹。
曹彪的这个妹妹今年十五,即将成为皇后,诏书已经下达,告知大宋各地,就差黄道吉日的册封。
妹妹是曹彪最大的骄傲。
太后刘娥死后,官家赵祯的皇后本是郭皇后,可她却被赵祯以无子为借口废掉,幽居于长宁宫。
今年的九月,曹彪的妹妹要成为新皇后。
也就意味着,军勋曹家彻底的和当今官家绑在了一起。
看着扣着鼻孔挤进来的如花,齐物想笑,太像了,实在太像了,赶紧摆出一副欢迎的态度来。
如花这个狗东西真是狗,一抬脚,哮天犬呜呜呜的跑开。
“这死狗真烦,是我养的他,反而跟你亲近,他娘的,分不清谁是主子了是吧!”
齐物低着头,装着听不懂。
“官人,请说。”
“这盏灯给你,这塘报你看看,看了之后以我的口吻写一个“劄子”,你先看,在心里酝酿酝酿,明日去我的衙署写。”
“好,小的一定替国舅把事情做好!”
如花很满意齐物的态度,别人喊他国舅虽然挨训斥,可若是别人都不敢,他心里却是痒痒。
打了一个酒嗝,从怀里掏出一根好肉已经吃完的羊腿,将肉食和灯一起放下后离开。
他把这一切视为理所当然。
别看他只是一个庶子,他来这里其实就是混晋升的,只要把时间熬到,他们就会走官员子嗣晋升的那条路。
岁举!
岁举是中下层官员晋升的主要通道,由高官每年定期推荐中低级官员。
如花官人走的就是这条路,听人说他要当文官。
“好好想,好好想!”
气死风灯亮得像个鸡蛋黄,随即齐物打开了塘报。
“阳签判富弼联开封府推官韩琦,宣德郎欧阳修再次上书官家,建议诏还范仲淹入京,以开言路......”
齐物看着塘报上的人名愣了许久,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片刻之后,寂静的寨子里响起了扯着嗓子的大叫声。
“若夫淫雨霏霏,连月不开......
范公,你知道当年我是怎么过的么,站着,站在门外啊......”
已经脱光衣衫,准备行周公之礼的赵二虎听着狗叫声一愣,竖起耳朵听了会,无奈道:
“不成啊,这小子身上怕是背了不干净的东西!”
赵氏耳朵尖,忍不住道:
“当家的,你说啥?”
赵二虎压低嗓门,神秘兮兮道:
“他是我捡回来的,不瞒着你,那一日,这小子身后趴着一个老头呢.....”
赵氏走到灯前,轻轻一吹,屋里猛的一暗,她佯怒道:
“胡说八道,睡觉,对了,曹官人把公文给这小子看没问题吧,军中多机密!”
“有,可不是你一个妇人能打听的。”
灯灭了,悉悉索索的小碎声在屋子回荡。
“哎~~~”
“哎个屁,上来,还说没去找那狐狸精?”
两人哪里知道,齐物这小子去而复返,竟然折了回来,并爬到枣子树上,竖起了耳朵。
“小时候我娘教过我,穿针要是总对不准,是因为线头太软塌了。”
齐物屏住呼吸,屋里的话一字不漏。
“把针线头抿一下,沾点水,它就变得挺直服帖,轻轻一送就穿过针眼了。”
(当初的构想是《喜唐》《欢宋》《余明》,不曾想宋是最后写,码字不易,开始稳定更新,各位看官老爷,麻烦给个五星好评,拜谢。
求个五星好评,谢谢,再次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