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这是‘然后呢’的答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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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临时董事会的长桌前，听着ASCG项目团队介绍资产梳理的进度，目光却会毫无征兆地飘向门口，好像下一秒他就会推门进来，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带着平静的神情和笃定的声音，把复杂的数据拆解成她能懂的逻辑。

她在医院走廊里与医生低声交谈父亲的病情，心却忽然一沉——如果他在，他会怎么做？

夜里回到公寓，这种空落落的感觉被放大到了极致，她为了睡得更安稳，把小卧室里他睡过的枕头抱在怀里入睡……

那空落感的加剧，不是剧烈的撕裂，而是一种缓慢的、持续的失血。

它让她的坚强外壳出现细小的裂纹，让她在无人看见的瞬间，眼神暗下去，呼吸慢半拍。

她知道自己该振作，关氏这艘船正在调头，她必须掌稳舵盘。但心底那个位置，始终缺了一块——不是疼痛到无法呼吸，而是像长久的耳鸣，提醒她，有一个本应与她并肩的人，在胜利的关口，选择了无声离开。

恍惚之间，她甚至会想，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算好了这一幕：让她赢，让她稳，然后自己退到她看不见的地方，把她的世界还给她，也把自己从她的命运里彻底抽离。

直到几天后，当关璐从公司回家，换了身衣服准备去医院看望父亲时，‘Allen’却突然回来了。

而这时她刚从卧室里换好衣服出来，向晨刚好推门进家。

她愣在原地，一时间没说出话。

几天的空落和压在胸口的担心，在这一眼间全涌了上来。她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直到站在他面前，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襟，然后猛地抱住他。

她的脸埋在他肩头，肩膀很快颤起来，呼吸带着抑制不住地抽噎。

这几天的害怕、揣测、她一直不敢想的那天晚上那句‘然后呢’的答案，全在这一抱里散成哭声。她一直担心，他是不是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然后不声不响地离开，把她留在没有预告的结局里。

向晨的手悬在半空，片刻才轻轻落在她背上，没有用力，只是稳住她的身子。他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间，任她的眼泪渗进衣料。

“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她的声音断在哭腔里，手抓得更紧。

他没说话，只是安抚性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等她的呼吸慢慢平了一些，向晨才低声问：“公司怎么样了？”

关璐抬起头，眼睛红着，却还抓着他不放，像是怕一松手他又会不见。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这几天的状况。

三言两语说完之后，她抬起头，泪眼蒙蒙直视着向晨的眼睛：

“Allen，这一仗，我们赢了，现在我需要你，关氏集团更需要你，答应我，你就在我身边，好不好？只要能看到你在，我心里就能安稳……Allen，我不想我们再分开了，我一个人，好怕……”

说完之后，她又将自己扑进他的怀里。

向晨沉默了一小会儿，一向平静无波的眼底似乎也泛起一丝波澜。

……

开车去医院的路上，关璐终于问到了这些天他究竟去了哪儿，他那边发生了什么事，电话怎么打不通。

向晨目视前方，随口解释了一下：“就是配合调查而已……警方需要时间反复核实，花的时间长了一些。”

“那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哪怕发个短信说你没事，正在配合调查也行啊……”

“确实让你担心了，对不起。”向晨先道歉，然后说，“我确实也想跟你说一声，但手机不在身上。”

听了向晨的这个解释，关璐想了想也接受了，不过，那个在她心中盘桓不去的、更深层次的“怪异感”，终于冲破了理智的束缚，被她问了出来：

“Allen，我知道配合调查。可是……警方带走王振业，是以‘伪造证据、恶意诬告陷害’的罪名。也就是说，他们认定那些照片、包括那份DNA报告，都是假的……你实话告诉我，那些是不是假的？”

“既是真的，但也是假的。”

“……”

关璐的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对了，ASCG项目团队运转还顺利吗？”不等关璐深想，向晨马上不着痕迹转换了话题。

“还行，还是比较顺利的……”关璐顺口也简单的提了这些天ASCG团队的进展。

“嗯，那就好，”向晨似乎也松了一口气，然后说，“跟你说个事，明天我打算要回去了。”

“……回去？”她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仿佛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嗯，我也该回去了。林董给了我最长两个月的假期。”

车厢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出风口微弱的风声。

关璐的心，刚刚才从“他是不是不会再回来”的巨大恐慌中挣脱出来，紧紧抱着他，求他不要离开。

可他这才回来多久？几个小时？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好好说上几句话，他就宣布要走？

一股混杂着委屈、不舍和更深层次不安的情绪，迅速在她心头蔓延开来。她刚刚建立起的那点安全感，仿佛一个脆弱的泡沫，被他用一句轻描淡写的“要回去了”轻易戳破。

该来的，最终还是来了。

巨大的失落和酸楚涌上喉头，她用力眨了眨眼，将那股湿意逼了回去。

“这么急？就不能……再多待几天吗？还有，你之前答应我的，还算不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