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他醒来后还会不会认得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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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好像黑了,但似乎又是晴空万里。
他听见了笑。女人的笑,清亮、柔软,像春日晒在花瓣上的光。
“向晨……你看,那只鸽子是不是飞错方向了?”
飞舞的鸽群下,他和她站在广场中内,她背对他,依偎靠在他的怀里,看着天空。
“大专家,帮我看看呗,我头都昏了。”
鼻梁上架着眼镜的女人将一份文件拿给坐在客厅沙发里的他看,然后从背后伏靠在他的肩上,在他看文件的时候,无声的用发丝撩着他的鼻尖,她身上的清香气味,也同时钻进了他的鼻孔里。
“我回来了!”她换上拖鞋,目光扫过餐桌上的郁金香,眼睛弯了弯:“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晚餐和往常一样安静,栗子蛋糕她吃了一大半,眯着眼说甜度正好。
收拾完厨房,她抱着笔记本蜷在沙发角落,开始看一份冗长的报告。他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在她身边坐下。电视里放着无关紧要的新闻,音量调得很低。
“欣妤。”他叫她的名字。
“嗯?”
他将那个打开的小盒子,递到她低垂的视线下方。
她靠在他肩上的身体,似乎凝滞了一瞬。几秒钟后,她才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目光从戒指移到他脸上。眼镜后的眼睛睁得很大。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他也没说话,举着那个小盒子,手臂稳得像在法庭上出示关键证据。
“你……”她开口,声音有点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又想笑,最终只是很小声地、像确认什么似的问:“……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他看着她镜片上迅速蒙起的一层薄薄水汽,看着那里面纯粹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欢喜和一点点可爱的傻气,一直平稳的心跳,才后知后觉地,重重撞了一下胸腔。
“嫁给我。”
然后,他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握住了她碰在自己腕上的、微凉的手指,带着它,一起握住了那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柔软,微颤,然后一点点收拢,将盒子和他的手指,一起紧紧握住。
“别紧张,我爸他不会吃人。”
灯火辉煌的宴会大厅,衣香鬓影,她亲密的挽着他的胳膊,满脸是甜蜜的笑意,然后一步一步带着他走向被一群人簇拥和环绕的长者。
“你就是向晨?你要娶我女儿?”
花园里。掌声,笑声,白纱,还有花环。
满座陌生的脸孔化成模糊的色块,只有她的镜片背后的那双眼睛清晰,盛着整片阿尔卑斯的晴空。他伸出手,指尖触到冰凉的戒指,金属的棱角硌进皮肉,却有一种安稳的钝痛。
然后,他吻她。
家中。
他做好了饭菜,摆在餐桌上。
他进书房喊她:“别忙了,快来吃饭。”
她扭头回来,扶了扶眼镜,温婉的笑着:“好了,知道啦。”
街头公园里,她耍赖了,非要让他背她着走。
她笑着向他保证:“下次我绝对不穿高跟鞋了。”
外面下着大雪,客厅里,她的眼镜片映照着壁炉里跳动着火苗。
“即便从风险哲学的角度看,海默在《风险的本质与形而上学》中也明确论述过,风险的真正核心在于其本质上的‘不可预知性’,这与法律条款中‘不可预见、不可避免’的不可抗力精神内核是相通的。”
“不,我不同意海默的这个观点。绝对的不可预知是虚无主义。风险的本质不是不可知,而是‘可知’与‘未知’的动态边界……”
深夜的书房,只有台灯亮着。她在沙发上睡着了,腿上还摊着厚厚的案卷,眼镜滑到鼻尖。他轻轻走过去,取下她的眼镜,指尖拂过她眼下的淡青。
她无意识地咕哝一声,往他手心蹭了蹭,像只找到热源的猫。那一刻,窗外苏黎世的夜色沉静如海,而他心里涨满了某种近乎疼痛的、柔软的暖流。
争吵。为数不多的、激烈的争吵。为了一个案子的风险判断,或者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背过身去,胸口堵着硬块。
到了夜里睡在沙发上时,有一只手,在黑暗中摸索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然后,她干脆也一起和他睡沙发上。
“别生气了,好不好?”
机场安检口外,人群熙攘。她拉着小小的行李箱,转身对他挥手,笑容明亮:“就一周,研讨会而已。记得按时吃饭,别总喝黑咖啡。”
他点头,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汇入人流,心里某个角落忽然空了一块,风吹过,凉飕飕的。
“你要当爸爸了。”
她低着头,拿着一张医学报告,耳尖微微泛红。他接过来,目光落在那些陌生的医学术语和那个小小的、模糊的阴影轮廓上。
他抬头看她。她也正悄悄抬眼看他,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藏不住的、柔软的喜悦。
夜里,他靠在床头看书。她洗漱完出来,爬上床,很自然地挨过来,脑袋靠在他肩上,一只手轻轻放在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上。屋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暖黄的光晕笼着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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