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越洋拜年的通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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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份沉默的憋闷和胡思乱想几乎要让关璐坐立难安时，她自己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在寂静中格外突兀。

关璐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来电显示是“妍妍”，还附带着一个跃动的视频通话请求图标。

是肖妍妍。

这个时候，国内应该是晚上十点多，正是守岁热闹的时候。妍妍大概是掐着点，给她发来越洋的拜年视频。

关璐看着屏幕上熟悉的名字，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暖流，但也有一丝慌乱。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对面的刘军。

刘军也抬起眼，看向她，目光平静，似乎用眼神询问“不接吗？”

关璐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同时将手机稍微拿远了一些，调整了一下角度，随后接通了视频。

屏幕里立刻出现了肖妍妍放大的、写满担忧和思念的脸。

“姐！你在哪儿呢？你没事吧？你在苏黎世找到军哥了吗？”

肖妍妍连珠炮似的问题砸了过来，背景音里还能听到电视里春晚小品的笑声和外面时不时响起的鞭炮声，充满了国内的过年气息。

关璐看着屏幕里表妹关切的脸，又回头望了一眼刘军，百感交集。

她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轻松些，压低声音：“妍妍，新年快乐。我……在慕尼黑。我找到他了。我没事，挺好的，正和他一起吃年夜饭。”

视频那头的肖妍妍明显愣住了，随即眼睛瞪大，表情变得极其复杂，有惊讶，有担忧，更有无数疑问。

“慕尼黑？！你找到他了？！在哪？在你旁边？”肖妍妍的音调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即将喷发的怒火，“姐，你让他接电话！立刻！马上！把电话给他！我要跟他说话！”

“妍妍，别……”关璐试图阻止，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和恳求。她不想让这难得的平静被打破，更害怕肖妍妍的口无遮拦会激怒或伤害到刘军，甚至毁掉此刻这脆弱而珍贵的氛围。

然而，她话音未落，身旁便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平静地从她手中拿走了手机。

“妍姐，新年好。”他开口，声音透过电波，清晰而平稳。

视频里的肖妍妍在看到刘军脸的瞬间，仿佛被点燃的炮仗，积蓄了几个月的怒火、担忧、以及对表姐的心疼，轰然爆发：

“刘军？！你还知道叫我妍姐啊？”她的声音尖利，带着哭腔和浓重的鼻音，几乎是在嘶喊，“你个混蛋，你个没良心的家伙！终于被我姐抓到了是不是？”

“你知道我姐是怎么过的吗？！她像个疯子一样满世界找你！吃不下睡不着，人都瘦脱了相！南江这里差点把地皮翻过来找你！又跑到苏黎世去！你倒好，跑慕尼黑躲去了！”

刘军没吭气，只是一脸平静。

“我姐是怎么对你的？！你还不清楚吗？”

肖妍妍想到关璐这一个多月来的失魂落魄和以泪洗面，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知道，我姐那天是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伤了你，可你呢？！你一声不吭就玩消失！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你像不像个男人？啊？！”

她的指责如同疾风暴雨，带着对表姐和毫无保留的袒护，字字句句都砸在刘军平静的脸上，也砸在关璐揪紧的心上。关璐想开口阻止，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你知不知道你特别混蛋！”肖妍妍骂着骂着，自己也哭了，“你让我姐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吗？”

“你有什么天大的事，不能给个信儿？！哪怕是说一句‘我走了，别再找我’也行啊！你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起来，算什么男人？！”

肖妍妍骂了一通，似乎也有些脱力，抽噎着，但依旧狠狠地瞪着镜头里的刘军，等着他的回应。

刘军终于抬起眼，看向镜头，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

“妍姐，你骂得对。”他没有解释“失踪”的原因，没有辩解此刻的处境，只是坦然承认了对方指控中关于“结果”的部分——他让关璐承受了巨大的痛苦和寻找。

“是我的问题。” 他继续道，语气里没有推诿，只有陈述，“让你姐姐担心，是我不对。”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似乎微微偏转，极快地掠过身边关璐苍白紧张的脸，然后重新定在镜头，声音沉稳，带着一种近乎承诺的力度：

“你放心，她现在跟我在一起。我会照顾好她。”

这句话，既是对肖妍妍的交代，也是对身旁那个因为他而病了一场、心碎了一次的女人的，一个沉甸甸的保证。

“你最好说到做到。你要是再让我姐死去活来的，我饶不了你！”

挂断视频，关璐接过手机，不敢去看刘军。

刘军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蘸了酱料，自然地放进了关璐面前的碗碟子里。

“尝尝这个。”他淡淡道，仿佛刚才那场激烈对话，只是席间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嗯。”关璐低低的应了一声。

还没等关璐消化完刘军的那句‘我会照顾好她’时，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同样是视频通话请求，但名字是——顾浩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