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挽回他的心思蠢蠢欲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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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看来,以刘军注重工作效率的作风,假如这里离办事处远,选择这里作为住宿地,未免有些得不偿失。
刘军没回答这里离办事处远不远,只是轻描淡写地解释说:“这里适合思考。”
关璐想想也是,他的工作就是如此,合同条款,法律条款,金融分析,都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她走到窗前,看看外面已是黄昏的天空,最终轻声说:“这里……很好,很安静,谢谢。”
刘军整理买回来的年货完毕,走回客厅中央:“你先去休息一下,把东西整理好。我做好饭菜叫你。”
“嗯。”关璐轻轻点了点头。
刘军很快就去厨房忙去了。
幸好他之前利用空隙时间往这里放了不少了生活物品,所以现在直接‘入住’没有任何问题。
关璐站在原地,再度打量了一下屋内,然后坐在沙发休息。
当然,她的目光仍是追随着刘军。
刘军正背对着她,在水槽前清洗蔬菜,水流声哗哗,混合着菜刀落在砧板上规律而利落的轻响。
这熟悉的一幕,把关璐又拉回了往昔的梦境中。
她仿佛又回到了南江,回到了滨江雅苑那间公寓。也是这样寻常的傍晚,他系着她买的那条围裙,在开放式的厨房里准备晚餐。
她有时会抱着笔记本,假装在处理邮件,实则目光总忍不住瞟向他线条流畅的侧脸和专注的眉眼。他会记得她不喜欢香菜,会留意她哪道菜多夹了一筷子,下次就默默多做些。
她生理期不舒服,窝在沙发里皱眉,他会一声不响地煮好红糖姜茶,试好温度,连同暖水袋一起递到她手边。
那些细致入微的照顾,默契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自然得让她忘了那原本是一场“表演”的开幕。
那时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虚假却令人沉溺的温馨。
她明知是戏,却还是不可自拔地入了戏,甚至偷偷希望这场戏永不落幕。
而现在,原来的戏早已散场。演员换了身份,登上了新的舞台。她却像个不肯离场的观众,固执地追到了后台,甚至……挤进了演员临时的休息室。
厨房里的刘军关掉了水龙头,开始热锅。油烟机的嗡鸣低低响起,将他笼罩在一片温暖的灯光和渐渐升腾的烟火气之后,背影显得有些模糊。
关璐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酸涩得发疼。
他依然在照顾她。因为她病了,因为他“不放心”。理由听起来无可指摘,甚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责任的温度。
可她知道,这和滨江雅苑时已经不同了。那时的照顾,纵然始于表演,却浸润在日复一日的、近乎“同居”的亲密氛围里,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朝着“可能”发展的暧昧温度。
而此刻,在这间过于整洁、仿佛随时可以抽身离开的陌生房子里,他的照顾更像一种划定界限后的义务。
是“刘军”对“生病的旧识关璐”的关照,是“前特约演员”对“前雇主”残留的一点道义,或许……还有一丝因他“不告而别”和“冷言相对”而产生的愧疚。
看似“和好”了。她能留下来过年,能吃到他将要端上桌的、特意为她做的清淡饭菜。这已经是她固执飞来慕尼黑心碎过一次后,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可是,然后呢? 除夕过后呢?她的病好了之后呢?
他有了全新的、前途光明的事业,有了赏识他的老板,有了……新的社交圈和生活。那个叫林曼姿的女孩,年轻,漂亮,家世优越,可以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出现在他如今世界的中心。
而她关璐,是他需要“评估”的商业对象,是需要他“不放心”所以接来照顾的病人,是可能带来“麻烦”的旧日纠葛。
她爱他,爱得深入骨髓,爱得可以抛下骄傲和尊严,跨越千里来追寻一个渺茫的希望。
可她的爱,在如今他的世界里,还剩下多少分量?
她想要挽回的,不止是这个人,更是那段可以真心相待、毫无伪装的可能。
但那条路,似乎已经被她自己当初的“定制”和他后来的“新生”,堵得只剩下一条狭窄的、布满迷雾的缝隙。
她不知道还能不能真正地走进去,走到他的身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一个被暂时收容、不知何时需要离开的“客人”。
油烟机的响声停了,食物的香气隐约飘来。刘军关掉炉火,将菜肴盛盘。
关璐迅速垂下眼帘,掩去眼中翻涌的泪意和深刻的茫然。当他端着盘子转身走来时,她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那抹得体的、带着感激的浅笑。
“好香。”她轻声说,站起身,帮忙拿碗筷。
这一刻的温馨,像偷来的时光。她不知道能拥有多久,只能贪婪地、小心翼翼地呼吸着每一寸带着他气息的空气,将心底那巨大的空洞和恐慌,死死地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