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黑风遇盗，蚁潮同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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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逸涛踩着满地狼藉的黑衣人身躯，指尖还残留着混沌之力流转的微麻感。他弯腰从刀疤男怀中摸出一枚刻着血色骷髅的令牌，令牌入手冰凉，边缘刻着“血煞”二字——这正是血煞宗弟子的身份令牌，也印证了墨老方才的话。

“哼，李玄通倒是会找狗腿子。”韩逸涛将令牌捏在掌心，指节泛白。想起测灵台上李玄通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再想到母亲临终前攥着他的手、欲言又止的神情，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这青云令背后的秘密，恐怕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别光顾着咬牙切齿，”墨老的声音又在脑海里响起，带着几分慵懒的嘲讽，“你现在的混沌道体只是刚激活，连皮毛都没摸到。要是再遇到个金丹期修士，照样得被按在地上揍。”

韩逸涛眉头一挑，摸了摸胸口的开天印——此刻金印已恢复成黑色玉佩的模样，只有贴近时才能感受到内里澎湃的力量。“那该如何修炼？”他问。

“简单，”墨老的声音带着理所当然，“混沌道体靠‘吞’，天地灵气、妖兽精血、法宝碎片，只要是带能量的，都能吞进体内炼化。黑风秘境里灵气浓得都快凝成雾了，还有不少天材地宝，正好给你当‘开胃菜’。”

韩逸涛眼神一亮。他此前在青云宗修炼，靠的是循序渐进吸收灵气，从未想过“吞噬”还能用来修炼。他试着运转墨老传授的基础吐纳法，将掌心对准旁边一株枯萎的灌木，心念一动，混沌之力如无形的漩涡，竟真的从灌木中扯出一缕微弱的绿色灵气，顺着掌心涌入体内，化作暖流滋养经脉。

“这就对了，”墨老满意地哼了一声，“不过你得记住，混沌道体虽能兼容万法，却也容易被驳杂的力量冲乱心神，每次吞噬后都要靠开天印梳理。还有，黑风秘境里不光有宝贝，还有‘噬灵蚁’‘瘴气藤’这些玩意儿，尤其是噬灵蚁，专啃修士的灵力，当年我还见过化神期修士被啃得只剩骨头呢。”

韩逸涛心中一凛，将鸡毛掸子握得更紧。经开天印边角料淬炼后，掸柄的木纹里泛着淡淡的金光，绒毛也变得坚韧如丝，此刻在他手中，更像是一件趁手的兵器，而非普通的清扫工具。

收拾好布包，韩逸涛辨明方向，朝着黑风秘境而去。黑风秘境位于落霞镇西南百里外的黑风山脉深处，常年被黑色瘴气笼罩，寻常修士不敢轻易踏入。可对如今的韩逸涛来说，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有他需要的东西。

途中，他特意绕到山林深处，找了一头一阶妖兽“青纹狼”练手。青纹狼速度快，獠牙带毒，放在以前，韩逸涛需用青云宗的剑法才能周旋，可现在，他仅凭肉身力量就敢正面硬刚。

“吼！”青纹狼纵身扑来，腥臭的风扑面而来。韩逸涛不闪不避，左手运转混沌之力，掌心泛起淡金色光芒，硬生生接住狼爪。狼爪上的锋利指甲刺进掌心，却被混沌之力挡住，连血都没流一滴。

“力道不错，可惜灵气太弱。”韩逸涛冷笑一声，右手鸡毛掸子横扫，掸尖的绒毛瞬间硬化，如钢针般扎进青纹狼的眼睛。青纹狼痛得惨嚎，转身想逃，韩逸涛却已扣住它的脖颈，混沌之力顺着指尖涌入，疯狂吞噬狼体内的妖力。

不过片刻，青纹狼就软倒在地，体内的妖力被吸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具干瘪的尸体。韩逸涛松开手，感受着体内更浑厚几分的混沌之力，心中对这体质的信心又多了几分。

“还算有点悟性，”墨老的声音带着赞许，“不过别得意，这只是一阶妖兽，黑风秘境里的东西，可比这狠多了。”

韩逸涛没说话，只是擦了擦掌心的狼血，继续赶路。夕阳西下时，他终于抵达黑风山脉脚下。远远望去，山脉深处被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色瘴气笼罩，瘴气中隐约传来妖兽的嘶吼，让人不寒而栗。

他从布包里翻出之前挖草药时采的“清瘴草”，揉碎了涂在口鼻处——这是落霞镇药铺老板告诉他的偏方，虽不能完全抵挡瘴气，却能避免被毒晕。做好准备后，他深吸一口气，踏入了瘴气之中。

瘴气比想象中更浓，能见度不足三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吸入一口都觉得喉咙发紧。韩逸涛运转混沌之力护住全身，一步步朝着秘境深处走。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一缕浓郁的灵气，让他精神一振。

“是聚灵草！”墨老的声音兴奋起来，“至少是五百年份的，能直接炼化出精纯灵气，正好给你稳固道基！”

韩逸涛加快脚步，穿过一片缠绕着黑色藤蔓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处不大的山谷，山谷中央的石台上，长着三株半人高的草药，叶片呈淡绿色，顶端开着小小的金色花朵，灵气正是从这草药上散发出来的。

“果然是聚灵草！”韩逸涛心中大喜，正要上前采摘，却突然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他下意识地侧身躲避，一道银色的丝线擦着他的肩膀飞过，钉在旁边的石头上，瞬间化作冰晶，将石头冻裂。

“反应倒挺快。”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暗处传来，带着几分玩味。韩逸涛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女子从树后走出。女子约莫十七八岁，面容绝美，却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意，额间贴着一枚银色的菱形印记，手中握着一根细长的银色短针，正是刚才偷袭他的凶器。

最让韩逸涛惊讶的是，女子的身形竟隐隐有些透明，仿佛能与周围的瘴气融为一体，若不是她主动现身，他根本察觉不到这里还有第二个人。

“盗仙彭莎？”韩逸涛心中一动。他在青云宗时，曾听过关于“盗仙”的传闻——此人擅长空间遁术和各种诡异的盗窃手段，专偷修士的法宝和天材地宝，却从不伤平民，行事亦正亦邪，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彭莎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认识我？”

“只是听过传闻。”韩逸涛握紧鸡毛掸子，警惕地看着她，“这聚灵草是我先发现的，还请彭姑娘另寻他处。”

“先发现就是你的？”彭莎嗤笑一声，身影一晃，竟瞬间出现在石台前，伸手就要摘聚灵草。她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留下了一道残影，正是墨老所说的“空间遁术”。

韩逸涛早有防备，混沌之力灌注到鸡毛掸子中，掸柄横扫，朝着彭莎的手腕打去。彭莎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快，急忙收手后退，身影再次闪烁，出现在韩逸涛的身后，银色短针朝着他的后心刺去。

“只会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韩逸涛冷哼一声，不转身，反手将鸡毛掸子向后一甩。掸尖的绒毛散开，如一张密网，挡住了短针。同时，他运转混沌之力，体内的灵气如潮水般涌出，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周围的空间都震得微微扭曲。

彭莎的脸色终于变了。她的空间遁术依赖对空间的细微操控，可韩逸涛周身的混沌之力却扰乱了空间秩序，让她的遁术变得滞涩起来。更让她惊讶的是，韩逸涛明明看起来只是个筑基期修士，体内的灵气却浑厚得离谱，而且毫无属性之分，仿佛能包容一切力量。

“你到底是什么体质？”彭莎停下攻击，警惕地看着韩逸涛，“寻常修士根本挡不住我的空间遁术。”

“与你无关。”韩逸涛不想暴露混沌道体的秘密，只是冷声道，“聚灵草我有用，劝你别再纠缠。”

“我偏要纠缠呢？”彭莎眼中闪过一丝倔强，手中的短针泛起寒光，“这聚灵草能帮我破解一件古器的封印，我势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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