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欺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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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劝点什么,柱间就见挚友轻飘飘瞥了眼自己,又移向勺子。
“!”
手中一空,碗被人不客气地夺走,“我自己来就好。”
这目光,这语气……
他这是……被嫌弃了?!
“QAQ”
怎么这样?!
柱间黑眸瞪圆,整个人如遭雷劈般钉在原地,连扉间让他起开让道都没听见。
折腾半天,最终,在店长和服务员小哥热情的道别声中,几人互相搀扶,朝着相反的方向,各回各家。
时钟指向十二点,辉月刚好洗漱完,推开卧室的门。
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榻榻米上,她明明应该困了,可脑子里的疑问一个接一个冒出来,让她烦躁不已。
一点多一刻,她无奈掀开被褥。
今夜的风很大,吹得留了条缝的木窗啪哒一声,严实合上。
精美的窗棂被月光照得几近透明,地板印下繁复的影子,斜上方浮荡着银色的灰尘。
冷清。
一个莫名的词冒了出来。
庭院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清理了,杂草肆意长到廊前,其中甚至还能找到些野花。
那棵靠着墙角的松树依旧挺拔。
辉月想起很久很久之前,织奈曾提过一嘴,说这棵松树可比她的岁数还大,她嫁过来时,它看着就已经这么高了。
那确实很老了。
明明之前,同一根树枝上能容纳并排的两个少年,而现在,她一个人紧靠树干坐下,都晃晃悠悠好像下一秒就会断掉。
盯着月亮发呆许久,辉月就近随手摘下两根尖端锋利的松针,向墙角掷去。
“咻——”
合适的力度让它们擦过空气时,发出一声低唳,威力竟不输千本。
一秒,两秒——
松针没入的黑暗缓缓走出一个人。
杂草混着布料间的摩擦窸窸窣窣地响。
“这次,我发现你了。”
树上的女子这才转过头,平静地为下午在花园里犯的“错”找补。
没有任何知会,银色的月光悄悄爬上她的肩头,刚歇下的风又起来了,不过势头比前半夜要小很多,轻,又柔。
辉月实在搞不懂。
这家伙喝醉了大半夜不睡觉,翻墙头来她家做什么?
被抓包了也不说话,就,沉默沉默再沉默,好像两人默契地比了一场谁先开口谁就输了的赛。
她不合时宜地想起在烤肉店里,对方拉住自己袖角时,也是像现在这般,微仰着头,一眨不眨盯着她看。
自然下垂的腿倏地停止晃动,辉月调整姿势,改为侧坐在树枝上。
为了维持身体平衡,她一只手凝聚查克拉,牢牢吸附一旁的树干。
其实,这棵松树并不算很矮,但也高不到哪儿去,一个身高正常的成年人只需仰起头踮起脚,就能够到这根最粗壮最结实的树枝。
她空出来的手斜伸,在青年眼前晃了晃,“斑……?”
剩下的疑惑在对方突然握住那只手贴向自己脸颊时,尽数咽回。
夜风很凉,手心处传来的温度却烫得惊人。
这是……
怎么了?
扶着树干的手惊得下意识松开,辉月小心翼翼转过身,由侧对着转向正对着斑。
本是抱着某种莫名的侥幸心理,奈何怕啥来啥。
原本只是单纯乱晃的枝桠没有任何预料地发出一道极清脆的声响,像是年久失修的桌椅终是不堪重负,失重感瞬时袭来。
她几乎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下方早已等候多时的斑揽腰接住。
直到脚踩到松软的泥土,辉月才有些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的实感。
说实话,没有丢人地摔个头朝地是应该庆幸的,然而,被比自己高了将近一个头的人抱住,扑面而来的是让辉月不忍蹙眉的深沉的压迫感。
这是一种全新的感觉,以前从未有过。
她指尖轻轻戳了戳青年的肩,示意他赶紧松开自己。
谁成想,对方仗着醉意,直接耍起了无赖,将脑袋深深埋进了她的颈窝。
霎时,温热的呼吸扫过脖子,带起阵阵酥麻的痒意,横在腰后的手臂有力、滚烫,像是为了防止她逃避。
“你之前说过,会永远站在我身边,”他终于开口,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我想知道,是以什么身份……”
辉月眨了眨眼,“斑希望我以什么样的身份呢?”
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就把问题抛回去,总不会出错的。
禁锢忽地松了些,斑垂下眼眸,也许是因为背光,让他的视线显得有些晦暗,“我希望的会成为现实么?”
“那得看你希望的是什么了,同伴?挚友?亲人?还是……”
“爱人,可以吗?”
询问的语气硬生生被他说出几分必须得答应的强势。
向来高傲的人第一次明确、直接地表达出自己最想要的。
或许是应该给一个明确的答案了……
可辉月摸不清自己的真实想法。
在她有限的认知里,交往、结婚,然后成为家庭主妇相夫教子是一条缺一不可的流程链,但是她理想中的未来生活不是这样的。
那似乎只有拒绝的选项了。
可拒绝的话到嘴边却根本说不出口。
这是不想的意思吗?
还是犹豫?
收回乱成一团的思绪,辉月决定不管自己怎么纠结,先把话明说。
误会什么的,滚远点吧!
“斑,我理想中的未来生活是所有人都可以快乐地生活在一起,彼此没有泾渭分明的家族驻地的高高围墙,没有势不两立的各大国家和醉生梦死的贵族大名,
“每个人都可以干自己喜欢的事情,有自己的事业、目标和梦想,并为之努力奋斗,但现在离这一步还太遥远,木叶终结了战乱,但是并没有改变身为女子的我们的一生——
“未来终是要嫁人生子,整天只能围着家庭转,成为为别人而活的傀儡……
“幼时,我就有过这样的思考,为什么忍者家族中的女子生来就被赋予生育的使命却没有过问她们的意愿,确实,这是时代使然,但这本质上就是落后的观点不是吗?
“你想想,在那样差劲的医疗条件下,一位母亲连续几年几十年生养五六个甚至更多的孩子,这难道不是一种变相地摧残、折磨吗?简直是把一个女子的一生都毁了,没有自己的事情,不为自己而活……
“我并不是在否定身为母亲爱自己的孩子、家庭,愿意奉献自己的天性,只是,我很奇怪,我觉得这是错误的,我不想这样,我……”
“辉月,”斑耐心地倾听,突然开口打断她,“你也说了,这是以后的事,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把握当下吗?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可以去改变,
“你不奇怪,这是身为火影的我没有考虑到的地方,抱歉。”
顿了一下,青年微微俯身,视线与眼前神情依旧无波的人平视,“那你对我,有没有相同的感觉呢?”
“……”
呼……
随心回答吧。
辉月轻轻闭眼,又很快睁开,认真道:“应该有。”
肉眼可见的,斑心情陡然变晴,嘴角克制不住地上翘,“那要不要试试?”
“试什么?”
“交往。”
几分钟后,回到房间的辉月脑子还有点懵。
再次推开木窗,庭院那棵松树仍然直挺挺立在原地。
树干上,那个断枝的切口何其平整,就像是被风属性查克拉慢慢切割下来的一般。
总感觉被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