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水下的影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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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用镊子小心地夹起那样东西——是一小截被踩扁的、过滤嘴很短的烟头，牌子非常廉价，和之前在王海加工店泵站附近发现的烟头是同一个牌子。

又是这种烟！

陆涛的心跳微微加速。这会是巧合吗？还是某种关联？

他立刻让技术人员对这片区域进行更细致的勘查，尤其是码头水下部分和沿岸的泥滩。

同时，对张芸社会关系的深入调查也有了反馈。张芸的生活确实如同初步判断那样，简单得近乎透明。公司、家，两点一线，朋友不多，没有复杂的感情纠葛，经济状况普通，没有大额债务。她就像一滴水，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城市，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这样一个与世无争的人，为什么会被人以如此残忍的方式杀害并抛尸？

动机是什么？劫财？不像，她身上的少量现金和手机都不见了，但凶手如果只为求财，没必要杀人灭口，更没必要如此麻烦地沉尸。情杀？仇杀？目前都找不到支撑点。

难道……真的是无差别随机杀人？

陆涛看着白板上张芸的照片和那寥寥几条线索，眉头紧锁。这种感觉很不好，就像面对着一团浓雾，你知道里面有东西，却看不清轮廓。

“头儿，指纹库比对有结果了！”小李拿着一份报告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那枚不完整的指纹，虽然无法直接认定，但相似度达到了百分之七十以上，指向了一个有前科的人员——刘老四，四十五岁，青河县本地人，以前因为盗窃、打架斗殴被多次处理过。最重要的是，他曾经在青河上的采砂船打过零工，对河道很熟悉！而且，他抽的烟，就是那种廉价短过滤嘴的！”

刘老四！

目标瞬间清晰了起来！

“立刻传唤刘老四！”陆涛毫不犹豫地下令。

然而，当民警赶到刘老四在青河县城的租住地时，却发现已经人去屋空。房东说，刘老四大概在十天前就退租了，说是要跟朋友去南方打工，具体去哪不清楚。

失踪了？在这个节骨眼上？

是巧合，还是他听到了什么风声，提前跑路了？

如果他是凶手，为什么在作案一个多月后，才突然离开？是正常的务工，还是潜逃？

陆涛感觉，这个刘老四身上，一定藏着关键的秘密。找到他，是揭开“水鬼”面纱的第一步。

“发布协查通报！查刘老四的社会关系，查他所有的通讯记录，查他可能使用的交通工具！一定要把他给我揪出来！”陆涛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

新的棋局上，“水鬼”落下了第一子，留下一个模糊的烟头和一枚残缺的指纹。而警方，必须在这迷雾般的水域中，找到那条隐藏的鱼。

水面之下，阴影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