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假期记录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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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2年，8月15日。

假期余额告急。

这个暑假平静得像被搁置太久的柠檬水——温吞，寡淡，连气泡都懒得冒一个。

日子仿佛复制粘贴。

对于斯蒂芙来说，这种一成不变的安宁生活无聊得几乎要命。

作业早在莉莉一丝不苟的督促下写完了。

三不五时地断电让她习惯了早早躺在床上，听着窗外蟋蟀难以忽略的鸣叫。

连电视都时常看不成，她只好翻起佩妮从图书馆借回来的书。

几本无聊得过分、却满载少男少女熟男熟女心事的诗集或小说。

斯蒂芙看不明白，莉莉也看不明白。

当然，佩妮的解释永远只有：是你们不懂！

此刻，斯蒂芙正瘫在客厅的地毯上，像一块自然蔓延的水晶泥。

莉莉蜷在沙发里，研究《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里面的复杂图解。

比起学习课本上的新知识，斯蒂芙更愿意去看诗集或者小说。

她忽然坐起身，靠在莉莉腿边，拾起地上翻开的诗集。

“暮色爬上熄灭的钟楼时，我看见一封信在风中变黄——字迹长出苔藓，比遗忘更慢的遗忘。”

她抬起头，手指划过这几行字：“‘比遗忘更慢的遗忘’这什么意思？莉莉你懂吗？”

莉莉从图解中抬眼，目光恍惚了一瞬。

“我猜是在说……有些东西消失得比时间更慢。”她沉默了一会儿，试图组织更准确的词句。

斯蒂芙合上诗集，丢在沙发上。

“可是东西消失不是由时间记录的吗？啊！无聊！无聊！无聊！”

斯蒂芙的“申诉”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响亮。

莉莉这回连眼皮都没抬，指尖依旧精准描摹着图解上一种稀有蕨类的脉络。

“如果你吼叫的能量能转化成电力，我们今晚就能看《神秘博士》了。”

“我倒是想！前两天都停电了，今天应该不停电了吧？”

斯蒂芙在地毯上瘫成更扁的一滩，“真无聊！我们需要点真正的动静！为什么就没赶上哪场乐队的演出呢？不想再听磁带了！我是指，去现场一定更有意思！”

“别想了。就算有，也没有大人带我们去…爸爸妈妈没空，乔安娜姑妈也没空，连利兹奶奶都不知道忙什么去了，祖祖也不在家。”莉莉叹了口气。

“是啊，他们都忙什么去了！怎么就留下我们两个在家呢！你说佩妮去同学家写作业为什么不带我们…好无聊！”

窗外乌云低垂，天色迅速暗沉下来，远处传来沉闷的雷声。

客厅里的光线变暗，几乎和傍晚无异。

莉莉起身去开了灯，窗外显得更加黑暗。

“看到了吧！别说演出了，能不能在暴雨前保持通电都是个问题。”

“不！莉莉，以我最近总结的经验来看，我相信今天不一样！”

斯蒂芙的话音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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