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老鸟小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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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斯夫人啜泣，伊万斯先生叹气。

佩妮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的裂缝，声音尖锐：“节日寻衅？ 闯进别人家炸东西当圣诞礼物？真是别致的祝福！”

斯蒂芙和莉莉跟着利兹正引导碎玻璃归位，没接话。

佩妮还在抱怨：“搬家？钱呢？！押金、中介费……傲罗给补贴吗？还是指望‘某些地方’的房东慈善放送？”

“佩妮，安全要紧……”爸爸试图劝。

“安全很贵！”佩妮打断，“而且谁知道下个‘节日祝福’在哪儿等着？”

佩妮尖利的话语像碎玻璃一样扎在紧绷的空气里。

“佩妮…只是搬家…”莉莉停下手中引导碎玻璃的魔杖动作，试图安抚姐姐的怒火。

只不过用处不大。

斯蒂芙忽略了两人的争执，扯了扯利兹黑色外袍的袖子，将她拉进厨房。

“怎么了？孩子。”利兹顺手理了理斯蒂芙拉扯围巾而乱翘的头发。

斯蒂芙的声音被两位姐姐和父母的安抚声掩盖。

“那两个受伤巫师来到我家这件事，你得负责。”

脑袋上顺抚的大手顿了下，又将她的头发揉成鸡窝状。

“哦！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利兹找了个靠椅坐下。

见利兹没有拒绝她，而是反问，斯蒂芙心里的猜想慢慢凝实。

“没有吗？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开始喜欢穿这样朴素的衣服。”

得益于那段强制学习的时光，她才发现利兹特别喜欢穿鲜艳亮丽、花纹秀美的衣服，就算是素雅的，也绝不会穿这样的黑色衣服。

斯蒂芙说着，对着利兹这身黑的五颜六色衣服左看右看，又点点头，“做工还是很好的，和他们不是同款，是去凑热闹了吗？”

“凑热闹？我这把老骨头只凑‘安静’的热闹！”

“你曾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人拥有‘未来之眼’的能力，那个大高个看到我眼睛的时候慌了…还有，你衣服上和他们有一样的硝烟气味，以及我…”

“打住，打住！”

利兹深呼吸了两下，困倦的眼里闪过赞赏，“观察力不错，没想到这也能遗传。”

“所以，在小鸟离开家之前，这里就是你的鸟巢了。”斯蒂芙的声音不高，却很清晰，“老鸟得负责加固树枝，挡风遮雨，对吧？尤其…”

她朝厨房外看了眼，佩妮正在默默擦泪，莉莉则笨拙地试图逗笑家人。

“加固树枝…呵，这什么老掉牙的比喻…”利兹低声重复。

她没再反驳“负责”，魔杖从袖中无声滑出，杖尖不是指向破损的窗户，而是轻轻点向脚下的地板。

极其细微、近乎无形的金色涟漪从杖尖扩散开，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漾开的波纹，迅速掠过墙壁、门窗、天花板，最后消失在空气中。

整栋房子都被无形的坚韧薄膜包裹。

“老鸟的‘魔法锁’。”

利兹的声音带着施咒后的轻微喘息，眼神却锁定斯蒂芙，“够结实。保证在‘小鸟’们翅膀硬到能飞之前，没有‘坏天气’能吹垮这个巢。”

她特意用了斯蒂芙的比喻，目光在斯蒂芙脸上反复打量。

斯蒂芙点了点头，快速上楼将斯普劳特教授送的那个麻袋拿了下来。

里面装着给利兹的礼物，一个她十分感兴趣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