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祖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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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年,8月1日,星期日。
西弗勒斯在穿过通往蜘蛛尾巷的荒芜山坡时,目光不经意地掠过几棵歪斜的山毛榉。
就在那斑驳的树荫下,他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这地方距离伊万斯家那整洁的小花园将近一英里,并且由于无人在意,这里连植物的生长也颇为自由凌乱。
西弗勒斯觉得,如果不是对方红色的头发太过显眼,他可能就忽略了。
她独自一人,形单影只,那本几乎与她形影不离、时常充当枕头的厚重得如同砖块般的词典,此刻竟不在她臂弯或脚边。
自从那天在街头,撞见莉莉焦急地寻找跑出家门的斯蒂芙后,西弗勒斯就鲜少见到她了。
再后来,当他从对角巷置办完入学用品返回,曾向莉莉探询过斯蒂芙的状况。
莉莉的反应却出奇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的轻快。
她轻描淡写地表示一切都很好,还告诉西弗勒斯,斯蒂芙同样拥有魔法天赋,将与他们一同前往霍格沃茨上学。
西弗勒斯听见这个消息,心里涌出隐秘的欣喜又掺杂着一丝怪异。最终,他还是将那点奇怪压了下去。
后来,他只从莉莉偶尔流露出的、混杂着困惑与不满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斯蒂芙变得有些古怪,甚至佩妮也变得不太一样。
虽然西弗勒斯对佩妮的了解很浅显,但从他去过几次伊万斯家的经历来看,佩妮对他以及对魔法的态度明显——嫌弃并厌恶。
而斯蒂芙…他们已经很久没见了。
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她生日前一天。
不远处的少女浑然未觉西弗勒斯的存在,她定定地站在一棵小树前。不知道在看什么,很是专注,而后在虚空中伸出手,很轻、很慢地抚摸着、抚摸着像是只有她能看到的东西。
西弗勒斯不明所以,试探性地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堆积的、无人清理的叶子猝然发出“嚓嚓”的响声,在寂静的林间格外刺耳。
这声响瞬间打断了少女的专注。
她猛地转过头来,西弗勒斯僵在原地,他撞进了一双非人的眼眸!
斯蒂芙那双原本浅淡的瞳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团散发着淡淡银辉的光芒,冰冷、无情,如同月光淬炼出的液态水银,直直地映照出他惊愕的身影。
仅仅在西弗勒斯愣神的功夫,那闪光的银眸便剧烈地闪烁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灼伤,又褪回她原本的颜色。
斯蒂芙脸上的血色褪尽,露出极致的痛苦。
她发出一声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双手猛地抬起,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双眼,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紧接着,她像是被抽去了所有支撑的力气,双膝一软,整个人就要瘫倒在地上。
那双眼睛带来的冲击还未消散,西弗勒斯却下意识飞奔着过去尽力接住她。
“斯蒂芙?!你怎么样?”
“眼睛!西弗,我的眼睛好疼,他们像要死了。”
很快,斯蒂芙就疼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祖…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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