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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以身合阵·星髓定风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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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鹤洲提出的“暂时安抚与封镇”,竟然真的成功了!

尽管这“安抚”脆弱无比,可能一阵稍大的能量扰动就会打破;尽管这“封镇”只是引导混乱自洽,并非真正加固封印。

但至少,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噗通!”

朱鹤洲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单膝跪地,双手撑地,大口喘息,汗水瞬间浸透衣衫,那淡金微白的光晕也彻底消散,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透明,仿佛下一刻就会碎裂的瓷器。刚才那看似简单的几笔,实则是耗尽了玉乳带来的生机、他全部的心神、以及对天地气机最精妙的把握,对他的负担巨大无比。

“朱大哥!”田知夏和星彩急忙冲上前扶住他。

杨若华也松了口气,但警惕未减,她看到厄石暂时稳定,黑巫首领重伤,立刻下令:“快!拿下黑巫残党!控制血池周边!”

司天监众人精神一振,立刻扑向那些惊慌失措、首领重伤后失去主心骨的黑巫。

赤燎看着暂时平静下来的血池和萎顿的朱鹤洲,眼中的兴趣更浓了。他摸着下巴的胡茬,嘀咕道:“啧,没想到还真让你这书生搞成了……虽然只是个花架子,一戳就破,但这份眼力和巧劲,倒是难得。”

他扛着刀,慢慢踱步到朱鹤洲不远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小子,你叫朱鹤洲?量天尺的传人?”

朱鹤洲在田知夏的搀扶下,勉强抬头看向赤燎,声音虚弱却清晰:“正是。赤燎阁下,幸会。”

“量天尺……”赤燎咂咂嘴,“难怪。也就你们这些爱讲‘道理’、‘规矩’的家伙,能用这种取巧的法子。不过,”他话锋一转,刀尖再次指向血池中的厄石,“这东西现在是被你暂时‘捋顺’了毛,但可没驯服。老子要是现在一刀劈下去,或者把那点残汤拿走,你这‘虚阵’立刻就得崩。”

他说的没错。朱鹤洲的“安抚”建立在极其脆弱的平衡上,任何大的干扰都可能打破。

“阁下……意欲何为?”杨若华上前一步,挡在朱鹤洲身前,沉声问道。

赤燎瞥了她一眼,又看看厄石,忽然咧嘴一笑:“本来呢,老子是打算把这破石头和汤一起打包带走的。不过现在嘛……”他看向朱鹤洲,“看你小子顺眼,也看你玩这一手有点意思。这石头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搬动不易,一个不好炸了,老子也麻烦。这汤嘛,也就剩个底儿,没啥意思。”

他扛起刀,转身似乎准备离开,却又停下,侧头对朱鹤洲道:“小子,这次算你棋高一着,借了老子的势,也借了这破地方的势。这石头,还有这烂摊子,暂时留给你们司天监头疼吧。不过……”

他暗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锐光:“老子对‘星髓’的完整源头更感兴趣。还有,那边那个小丫头……”他的目光掠过星彩,“‘星月巫女’的血脉,可是稀罕东西。炎煌殿,记下了。”

说完,他竟真的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朝洞窟外走去,赤红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幽暗的通道中,只留下灼热的气息缓缓消散。

他就这么……走了?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厄石和玉乳?

杨若华有些难以置信,但随即明白,赤燎此人看似霸道粗豪,实则精明得很。厄石状态不稳定,强行取走风险极大;星髓玉乳所剩无几;而朱鹤洲展现的能力和星彩的特殊血脉,或许让他有了别的打算。与其在这里跟司天监和一堆麻烦硬磕,不如暂时退一步,谋取更大或更稳妥的利益。

随着赤燎的离开和黑巫被迅速控制(黑袍首领重伤被擒),洞窟内的紧张气氛终于缓和下来,但危机并未解除。

“朱先生,你怎么样?”杨若华转身关切地问。

朱鹤洲微微摇头,在田知夏的搀扶下慢慢站起:“暂无大碍,只是耗神过度……这‘安抚’之局,最多能维持十二个时辰。我们必须在这期间,找到更稳妥的处理方法,或者……安全撤离。”

他看着血池中那暂时“安静”却依旧散发恐怖波动的厄石,眉头紧锁。十二个时辰,太短了。

“大人!这里有发现!”一名正在搜查黑巫物品的属官忽然喊道。

他手中拿着从黑袍首领身上搜出的几件东西:一个记录着扭曲符号和地图的皮质卷轴,几块颜色暗沉、疑似厄石碎片的小石头,以及一个密封的、散发着淡淡腥气的竹筒。

杨若华接过卷轴展开,上面用诡异的文字和符号,标注着云雾山及周边区域的几个地点,其中一个被重点圈出,旁边写着古老的苗文,星彩辨认后翻译道:“‘祖灵归寂之地,星泪汇聚之渊’……”

“还有这个竹筒……”属官小心地打开竹筒,里面是一小撮灰白色的、仿佛骨灰般的粉末,以及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绘着复杂星图和人形图案的陈旧羊皮。

星彩看到那羊皮上的图案,尤其是其中一个人形图案上标注的星辰标记和经脉走向,脸色骤然变得极其难看,甚至带着一丝惊恐。

“这……这是窃取和转移‘星月巫女’血脉天赋的……禁术图谱!”星彩的声音发颤,“他们……他们早就盯上拥有这种血脉的人了!石老鬼的失踪,可能不只是为了探路,还是为了……寻找和确认目标!”

联想到赤燎临走前对星彩血脉的关注,众人心中都是一沉。黑巫和炎煌殿,似乎都对星彩这种特殊血脉有着不同寻常的兴趣。

就在这时,昏迷的黑袍首领忽然剧烈抽搐起来,口中冒出黑血,眼神涣散,用尽最后力气嘶声道:“你们……阻止不了的……‘圣教’……不止我们……‘星泪渊’……真正的‘圣石’……更大的……仪式……”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气息断绝,竟是事先服下了剧毒,此刻才发作!

更大的仪式?真正的圣石?星泪渊?

线索似乎指向了更深处、更可怕的阴谋。

杨若华收起卷轴和羊皮,神色凝重至极:“此地不宜久留,厄石状态也不稳定。我们必须立刻撤离,并将这里的情况和发现的线索,火速上报朝廷,请旨定夺。同时,要保护好星彩姑娘。”

她看向虚弱的朱鹤洲和受伤的众人:“大家还能坚持吗?我们必须尽快离开坠星谷,回到相对安全的地方。”

朱鹤洲点点头,看向那暂时平静的血池,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十二个时辰的缓冲,是他们用巨大代价换来的,必须充分利用。

在司天监众人的搀扶和护卫下,他们带着俘虏(剩余黑巫)和缴获的物品,开始沿着来路,快速撤离这充满诡异与危机的地下洞窟。

身后的血池中,厄石在“虚阵”的约束下缓缓沉浮,邪光内敛,仿佛沉睡的凶兽。但谁都知道,这平静只是暂时的。

而前方,离开坠星谷的路,同样充满未知。黑巫是否还有同伙在外接应?赤燎是否真的离去?那“星泪渊”又隐藏着什么?

南行之途,因坠星谷的遭遇,被卷入了一个更加庞大而危险的旋涡。

(第四卷 第八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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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卷尾声”

数日后,野猿寨。

临时清理出的木屋中,气氛依旧凝重。

朱鹤洲经过田知夏和星彩的精心调理,加上自身根基因玉乳而得到一丝稳固,情况稳定下来,但仍需长期静养,无法动用灵力。阿史那云焕外伤颇重,但体质强健,恢复较快。杨若华肩头的邪毒已被田知夏设法清除大半,仍需时日。司天监护卫和属官也各有损伤,正在休整。

缴获的卷轴和羊皮已经被以特殊方式密封,准备加急送往长安。黑袍首领口中的“星泪渊”,据星彩回忆和寨中老人零碎的讲述,似乎是位于云雾山更西南方向、与南诏接壤的一片极度危险的原始群山禁地,传说那里是古老山神安眠之所,也是流星坠落最多的地方,充满神秘与死亡。

“我们必须去‘星泪渊’。”杨若华在临时会议上,斩钉截铁,“黑巫的目标很可能在那里,所谓的‘更大仪式’和‘真正圣石’若属实,危害远超坠星谷这颗。而且,赤燎离开前的话,也表明炎煌殿对此感兴趣。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前面,查明真相,阻止可能发生的灾祸。”

“可是你的伤,还有朱大哥的身体……”田知夏担忧道。

“我的伤无碍。朱先生需要静养,可以留在野猿寨,或者由人护送去附近城镇……”杨若华看向朱鹤洲。

朱鹤洲却摇了摇头,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却异常坚定:“不,我同去。”

“朱大哥!”田知夏急了。

“玉乳生机已与我本源暂时相融,寻常药物调理效果有限。‘星泪渊’既是星辰坠落之地,或许……有与我此刻状态相契的机缘,或能找到彻底根治之法。”朱鹤洲平静道,“况且,厄石之患未除,黑巫阴谋未明,我身为量天尺传人,无法置身事外。我的身体状况,自己清楚,短途跋涉,小心些应可支撑。”

阿史那云焕咧嘴一笑:“老朱去,我当然也去!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星彩也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我也要去。我的血脉……既然被他们盯上,躲是没用的。而且,我对山林和祖辈传说更熟悉,可以带路。”

田知夏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咬牙:“那……那我也去!朱大哥需要人照顾,大家也可能受伤生病,我不能留下!”

杨若华看着眼前这一张张虽然带着伤疲、却写满坚毅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豪情。这支因骊山之事而结识、历经生死考验的队伍,已然成为彼此最可靠的依靠。

“好!”她不再犹豫,“那我们便一同前往‘星泪渊’!休整两日,准备充分物资,然后出发!”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向西南方向那连绵无尽、云雾缭绕的苍茫群山。夕阳的余晖给山峦镀上一层金边,却也投下深重的阴影。

“星泪渊……”她低声重复这个名字,仿佛能感觉到,在那群山深处,正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新的征程,更深的迷雾,更大的挑战,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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