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帝心难测与三方博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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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如同石子落地的声响。

朱鹤洲和杨若华瞬间警觉，同时望向窗口。

只见窗纸上，被人用炭笔一类的东西，飞快地画了一个简单的箭头符号，指向西方，然后迅速擦去。

西方？西山？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这又是谁？是敌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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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朱鹤洲强打精神，前往司天监处理公务。都察院的侍卫依旧如影随形，司天监内的气氛也依旧微妙。

刚在值房坐下不久，阿史那云焕便不请自来。她今日换了一身中原女子的襦裙，少了几分野性，多了几分明艳，却依旧掩不住那份独特的张扬气质。

“朱监副，气色看起来好多了。”她自顾自地坐下，目光扫过朱鹤洲包扎好的左臂，唇角微勾，“看来杨掌历的丹药果然有效。”

朱鹤洲不动声色：“多谢公主挂心。公主今日前来，可是有新的发现？”

阿史那云焕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兴奋：“我的人查到，近三个月，有一批特殊的‘萤石’和‘导引铜材’，通过漕运秘密送入京城，最终接收的，是内务府名下的一处皇庄，而那皇庄的位置，就在西山寒月泉以南十里处！这些东西，正是构筑大型祭坛可能用到的材料！”

萤石？导引铜材？这确实是布设阵法可能用到的物资！线索再次指向西山！

朱鹤洲心中波澜起伏，面上却依旧平静：“公主消息果然灵通。只是，西山范围不小，仅凭此点，仍难确定祭坛具体位置。”

“所以，需要实地勘察！”阿史那云焕目光灼灼，“我已有初步计划，可以避开耳目，秘密前往西山。朱监副，机不可失！”

几乎是同时，一名小吏敲门而入，呈上一份公文：“监副大人，宫内传来陛下口谕，着您即刻核对观天台所有观星仪器与近年星象记录，三日后呈报。”

皇帝的命令也来了！而且直接指向观天台！

朱鹤洲接过公文，手指微微收紧。西山与观天台，两条线索，两个方向，几乎同时摆在了他的面前。

阿史那云焕看着他手中的公文，又看了看他凝重的神色，挑眉道：“哦？看来陛下也对朱监副委以重任了。不知朱监副，是选择去西山寻那可能的祭坛，还是……留在皇城，伺候陛下呢？”

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朱鹤洲抬起眼，目光扫过阿史那云焕充满期待的脸，又仿佛透过墙壁，看到了正在忙碌校核地脉图的杨若华，最后落在那份来自皇帝的命令上。

三方线索，三方压力，汇聚于他一身。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必须做出抉择。这个抉择，可能关乎生死，更可能影响整个棋局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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