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入门考核第一关：问心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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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前行。雾气再次凝聚，这一次，是野狼谷地下，面对“三首魔煞”的绝境。魔物三颗头颅狰狞咆哮，毒火、音波、利爪齐至，凌剑秋被拖住，楚云霄等人陷入苦战，而他则被魔物重点追杀，险象环生，死亡阴影笼罩。

“虫子！死吧！”

“林师弟，快走！”

“……”

林玄依旧步履平稳。他知道这是幻象，但即便这是真的，那又如何？他林玄，何曾惧过生死？前世敢与界外寂灭之主同归于尽，今生又何惧一头三阶魔物？心念坚定，幻象自消。画面再次破碎。

接下来，幻象层出不穷。有获得逆天奇遇，一夜之间修为暴涨，藐视众生；有遭至亲背叛，众叛亲离，孤苦无依；有红颜倾心，温柔乡英雄冢；有强敌环伺，举世皆敌，步步杀机……喜怒哀乐，贪嗔痴怨，人生种种欲望、恐惧、诱惑、遗憾，皆被这问心路以幻象的形式呈现出来，拷问着行走者的本心。

林玄始终保持着一颗通透道心，如同行走在岸上的旅人，冷眼旁观水中倒影，不喜不悲，不惊不怒，不贪不惧。一切幻象，于他而言，皆是虚妄。他的步伐，自始至终，没有半分迟疑和混乱。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雾气忽然稀薄，隐约可见一座古朴的石亭矗立在小路中央。石亭中，似乎坐着一个人影。

林玄走近，看清那人模样，心中猛地一震！

那是一位身着朴素青衫、面容清癯、眼神温润如玉的中年男子。他的容貌，与林玄记忆深处那模糊却深刻的身影，缓缓重合。

父亲，林战天。

或者说，是林玄这一世肉身的亲生父亲，那位早年陨落、留下诸多谜团的林家天才。

“玄儿，你来了。”石亭中的“林战天”微笑着开口，声音温和，带着浓浓的慈爱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林玄停在石亭外，静静看着。他知道，这依旧是幻象。但这一次的幻象，似乎……有些不同。并非直接呈现记忆或恐惧，而是以一种近乎真实的方式，模拟出了一个“父亲”的存在。

“为父等你许久了。”“林战天”轻叹一声，“这些年，苦了你了。”

林玄沉默。

“为父当年，并非故意抛下你们母子。只是……有些事，不得不为。”“林战天”眼中流露出愧疚与痛苦，“我留下那枚玉佩，是希望有朝一日，你能解开其中的秘密，找到为父留下的线索，知晓当年的真相……也知晓，我们林家，背负着什么。”

林玄眼神微动。这些信息，与他所知吻合。这问心路，似乎能挖掘出行走者内心深处的执念与牵挂，并以最直击灵魂的方式呈现。

“玄儿，”“林战天”站起身，走出石亭，来到林玄面前，伸出手，似乎想抚摸他的头，却又停住，“为父时间不多了。这条路，很危险，很艰难。你若继续走下去，或许会得知真相，但也将面对难以想象的危险。甚至……可能步为父后尘。现在回头，还来得及。留在紫霄剑宗，平安修炼，娶妻生子，安稳一生，不好吗？”

他的眼神充满了关爱与不舍，语气诚恳，仿佛一个真正担忧儿子的父亲。

林玄看着眼前这栩栩如生的“父亲”，心中某一处柔软被触动。他这一世，确实未曾真正享受过父爱。这幻象，精准地击中了他内心深处一丝微不可察的遗憾与渴望。

若是寻常少年，此刻或许会动摇，会犹豫，会想要留在这“父亲”身边，享受片刻的温情，甚至……选择回头。

但林玄，终究是林玄。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与坚定。

“父亲。”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若您真是我父，当知我志。安逸苟活，非我所求。迷雾重重，我自一剑斩之。前路艰险，我自砥砺前行。您的遗志，林家之秘，我自会查清。我的道，我自己走。”

说完，他不再看那“林战天”一眼，迈开脚步，绕过石亭，继续向前。

身后，“林战天”的身影渐渐模糊，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随风消散。

走过石亭，前方雾气尽散，豁然开朗。一条笔直宽阔、以青玉铺就、两侧有古松挺立的大道，出现在眼前。大道尽头，是一座巍峨的汉白玉牌坊，上书“明心见性”四个大字。牌坊之下，周长老负手而立，身旁已有十数名弟子先行抵达，正盘膝调息，或低声交谈。

林玄知道，自己走到了问心路的尽头。

他看了看天色，日头尚在中天，距离日落尚早。自己是第几个抵达的？他不清楚，也不在意。

迈步穿过牌坊，周长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却未多言。

林玄寻了处僻静角落，盘膝坐下，闭目调息。问心路虽无凶险，但心神始终紧绷，也需要稍作恢复。

陆续又有弟子抵达。孙映雪是半个时辰后到的，她脸色有些苍白，显然在幻象中经历了一番挣扎，但眼神更加坚定。看到林玄，她松了口气，走过来坐在旁边。

“林师弟，你走得真快。”孙映雪低声道，“那幻象……太真实了，我差点没走出来。”

“过去了就好。”林玄宽慰道。

又过了一个时辰，赵坤、王铭、李岩三人也先后抵达，皆是神情疲惫，心有余悸。石猛是最后一批抵达的弟子之一，他眼眶发红，似乎哭过，但见到林玄后，又咧嘴笑了，显然也通过了考验。

日落之前，抵达牌坊下的弟子，共计一百四十三人。意味着有近六十人，未能走出问心路，或迷失在幻象中，或选择了回头。

周长老见时辰已到，袖袍再挥，周围景象变幻，众人重新回到了传功堂前的广场上。那些未能走出的弟子，也出现在广场边缘，大多神情恍惚，或羞愧低头。

“问心路，叩问本心。能走到尽头者，心志尚可。”周长老声音响起，“未过者，暂列预备弟子，可于外门精舍居住，资源减半。半年后，可再试一次。现在，通过者随我来，进行第二关考核——资质测试。”

未通过的弟子黯然退去。剩下的一百四十三人，跟着周长老，朝着传功堂侧殿走去。

林玄走在人群中，回首望了一眼那尊持剑道人石像。问心路，明心见性。此关对他而言，不过是拂去尘埃，让道心更加通透。真正的考验，或许还在后面。

资质测试……不知道这紫霄剑宗，会以何种方式，测试他这“太初玄气”与“道墟烙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