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神秘铁片，道墟共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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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没有立刻去找韩墨。他先回了客栈，仔细清洗了一番，换了干净衣服，又去酒楼饱餐一顿，补充体力。
直到午后，他才不紧不慢地来到了城西老槐树巷，韩墨的小院外。
敲响院门。
开门的依旧是韩墨。几日不见，他眼中的血丝似乎更多了，神色也更加憔悴，显然孙儿的病情让他忧心如焚。
看到林玄，韩墨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希望之光，连忙将他让进院内，关好门，急切地问道：“小哥，如何？可曾找到？”
林玄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那个装着黑纹蟒胆的玉盒，递给韩墨：“黑纹蟒胆在此，十年份以上，新鲜完整。”
韩墨颤抖着手接过玉盒，打开一看，墨绿色的蛇胆静静躺在其中，表面暗金纹路清晰，散发出的精纯药力和毒性波动，让他这个老郎中一眼就认定，这是上品！他激动得老泪纵横：“好！好！太好了！多谢小哥！多谢小哥！”
“鬼脸菇，我也找到了。”林玄又取出另一个玉盒，但只打开一条缝，让韩墨看了一眼里面净化过的鬼脸菇，“不过，在交给老先生之前，我有一事想问，也有一法想试。”
“小哥请讲！”韩墨抹了把眼泪，连忙道。
“令孙的阴煞之症，根源在于那古墓阴煞。黑纹蟒胆性烈攻伐，鬼脸菇镇魂安神，两者合用，虽有希望，但风险极大，且未必能根除。”林玄缓缓道，“我有一法，或许可以辅助，提高成功几率，降低风险。”
“什么方法？”韩墨眼睛瞪大。
“我需要亲自为令孙疏导部分阴煞，并以特殊药力护住其心脉本源。”林玄道，“但这需要老先生完全信任，并且，在我施法期间，不得有任何人打扰。”
韩墨闻言，脸上露出挣扎之色。让一个认识没几天的陌生少年，对自己孙儿施展未知的手段，这风险太大了。但林玄能轻易取来黑纹蟒胆和鬼脸菇，实力和手段显然不凡，而且他身上那股沉稳自信的气度，也让韩墨莫名地感到一丝信服。
更重要的是，孙儿的病情拖不起了！常规方法，希望渺茫。
犹豫再三，韩墨一咬牙，重重点头：“好！老朽信你！只要小哥能救我孙儿，老朽这条命就是你的！需要准备什么，小哥尽管吩咐！”
“不需要特别准备。”林玄摇头，“只需一间静室，确保无人打扰即可。另外，将你准备用于治疗的辅药也拿来，我需要根据情况调整。”
韩墨立刻照办。他将林玄引至内室，把昏睡的孙儿安排好，又将自己这些年搜集、准备的各种驱寒、护脉、安神的药材和成药都搬了出来，然后退出房间，紧紧关上房门，亲自守在门外，连只苍蝇都不打算放进去。
室内，只剩下林玄和床上昏睡的少年。
林玄先检查了一下少年的情况。阴煞依旧盘踞，比前几天似乎又深入了一丝，少年的生机更加微弱。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将韩墨准备的药材检查了一遍，挑出几样药性相对温和、可以辅助太初玄气护持经脉和心神的，用清水化开，备用。
然后，他盘膝坐在床边，闭目凝神，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赤金色光芒一闪而逝。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那少年眉心。一缕极其精纯、温和、却又隐含炼化之能的太初玄气，顺着指尖，缓缓注入少年体内。
这一次，他没有强行去攻击、炼化那些盘踞的阴煞。而是如同最灵巧的工匠，操控着玄气，在少年主要经脉和心脉周围，构筑起一层薄薄的、坚韧而温暖的“防护网”。
同时，另一缕玄气，则小心翼翼地向那团阴煞靠近，散发出一种“吸引”和“安抚”的意念。
阴煞仿佛感觉到了威胁和“食物”的诱惑，开始躁动，分出一丝丝阴寒之气，试探性地侵蚀过来。
太初玄气“示敌以弱”，缓缓“后退”，同时将那几样温和药液化开的药力，引导过来，与侵蚀的阴煞接触。
药力与阴煞相互消磨，发出滋滋的轻响。少年身体微微一颤，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林玄不为所动，继续操控。他如同一个高明的渔夫，用玄气和药力作为诱饵和缓冲，一点点地、极其缓慢地“勾引”着阴煞本体，将其从盘踞最深的要害部位，缓缓“剥离”出一小部分。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和玄气，需要无比精细的控制。稍有不慎，就可能引起阴煞全面反扑，或者伤及少年脆弱的经脉。
时间一点点过去。
林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微微发白。但他眼神依旧坚定，操控依旧稳定。
终于，经过近一个时辰的努力，一小团大约拇指指甲盖大小、最为外围、相对“松散”的阴煞之气，被成功地从主体上“剥离”出来，引到了少年手臂的一条次要经脉之中。
就是现在！
林玄眼中精光爆射！一直潜伏在附近的、核心处带着一丝“锋锐”之意的太初玄气主力，瞬间化作一柄无形的“利剑”，带着炼化万气的霸道意志，狠狠斩向那团被隔离出来的阴煞！
“嗤——！”
如同烧红的铁剑刺入寒冰！
那团阴煞之气剧烈翻腾、消融，发出无声的尖啸！少年手臂上的皮肤瞬间变得青黑，鼓起一个可怕的小包，但很快，赤金色的玄光便从内部透出，将青黑色迅速驱散、净化。
片刻后，那团阴煞彻底消失，被太初玄气炼化、吸收。而林玄的玄气之中，似乎也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寒精纯的阴性本源，与原本的灼热锋锐形成微妙的平衡，使得玄气的性质更加圆融。
床上少年紧皱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丝，青白的脸上也多了极其细微的一抹血色。虽然变化不大，但韩墨如果在场，绝对能看出，孙儿的生机，稳住了！甚至……好转了一丝！
林玄缓缓收功，长长吐出一口带着淡淡寒气的浊气。
成功了！
虽然只清除了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阴煞，但这证明了方法的可行性！太初玄气，确实能克制、炼化这种阴煞！而且，通过这种缓慢、安全的方式，配合药物，完全有可能在不伤害少年根本的情况下，逐步清除所有阴煞！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实践，他对太初玄气的操控、对阴煞的理解、甚至对治疗之道，都有了新的体会。这对他未来可能接触的王家老祖寒毒之症，也有借鉴意义。
他调息片刻，恢复了部分玄气和精神，然后打开房门。
一直焦急等待在门外的韩墨，立刻扑了上来：“小哥，怎么样？”
林玄侧身，让他看到床上孙儿。
韩墨冲到床边，仔细查看，片刻后，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老泪纵横：“稳住了……稳住了！生机没有继续流失！脸色也好了一点点！小哥，你……你是我们韩家的大恩人啊！”说着，就要跪下磕头。
林玄伸手扶住他：“老先生不必如此。令孙的阴煞，我已清除一小部分，稳住了病情。后续治疗，需要循序渐进，配合药物，大概需要数月时间，方可彻底根除。”
“只要能治好，多久都行！”韩墨激动得语无伦次，“小哥，你需要什么？老朽这就去准备！”
“治疗之法，我已有眉目。”林玄道，“黑纹蟒胆和鬼脸菇，暂时还用不上，你先收好。后续治疗，我会定期过来。另外，我需要你帮我留意几样东西。”
“小哥请说！”
“第一，继续留意类似那半块铁片（林玄描述了特征）的特殊金属或矿石。第二，留意青阳山古墓、阴煞、以及任何不寻常事件的消息。第三，我需要一些关于炼丹基础、以及更高阶药材、矿物的书籍或见闻录，越多越好。”
林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铁片关乎他的根本，青阳山秘密可能关联道墟，而炼丹和知识则是未来发展的必须。
“没问题！包在老朽身上！”韩墨拍着胸脯保证，“老朽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在青阳城混了这么多年，三教九流的朋友还有一些，打听消息、搜集些杂书，还是能做到的！”
“如此甚好。”林玄点头，“今日之事，还有我的存在和能力，希望老先生保密。”
“小哥放心！老朽知道轻重！”韩墨郑重道。
林玄又交代了一些后续治疗的注意事项，并留下了一小瓶用净化后鬼脸菇和其他辅药临时调配的“安神散”，让韩墨每日给孙子服用少许，稳固神魂，抵御阴煞侵扰。
做完这些，他才在韩墨千恩万谢中，离开了小院。
走在回客栈的路上，林玄心情颇为不错。
不仅完成了委托，验证了太初玄气治疗阴煞的可行性，还初步建立了韩墨这条情报和资源渠道。更重要的是，神秘铁片与道墟的共鸣，让他看到了更广阔的天地和更强大的可能。
“接下来，该准备家族小比了。”林玄目光投向林家大宅的方向，“林振山，林宏，林阳……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青阳城的风，似乎因为他这次的归来，变得更加凛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