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太初玄气，破而后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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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见过啊，面生得很。”
“难道是哪个大家族的子弟出来历练？”
“不像啊，穿得那么普通……”
“不管是谁，独眼龙他们这次踢到铁板了，哈哈！”
“那黑石头到底是什么？难道真是宝贝？”
“谁知道呢……”
地上的三个混混互相搀扶着爬起来，独眼龙恶狠狠地瞪着林玄离去的方向，眼中充满怨毒，却又带着恐惧，终究没敢追上去，只是撂下一句狠话：“小子，你等着！”便一瘸一拐地狼狈离开了。
林玄抱着黑石头，没有回客栈，而是七拐八绕，确认无人跟踪后，来到了青阳城边缘一处废弃的砖窑附近。这里人迹罕至，只有断壁残垣和荒草。
他找了一处相对隐蔽的角落，将黑石头放下，解开了粗布。
阳光下，这黑石头更显丑陋，毫不起眼。但林玄能感觉到，它内部似乎蕴藏着一股极其隐晦、却又狂暴混乱的能量，像是被层层包裹、压抑着的火焰或雷霆。
他尝试将一缕太初之气小心翼翼探入石头表面。
“嗤！”
太初之气刚接触石头，那石头表面的暗红色纹路骤然亮起一丝微光，一股灼热、暴戾、带着强烈侵蚀性的气息猛地反冲出来，竟将那缕太初之气都灼烧得微微一滞！
“好霸道的火煞之气！”林玄心中一惊，连忙收回太初之气。
这黑石头，并非蕴含精纯的火行精气，而是充斥着一种狂暴的、混杂了火毒与煞气的“火煞”！这玩意儿对普通武者而言是剧毒，吸入一丝都可能损伤经脉，走火入魔。难怪那疤脸老者的儿子进了什么“黑风洞”就没了，恐怕就是被这种火煞侵蚀而死。老者说它“不祥”，并非虚言。
但这火煞对别人是毒药，对拥有太初之气的林玄而言，却未必！
太初之气，乃是一切能量的源头与统帅，具有极强的包容、炼化、提纯能力。这狂暴的火煞，或许正是淬炼经脉、磨砺意志、甚至辅助修炼某些特殊功法的绝佳“磨刀石”！
当然，过程必然更加痛苦和凶险。一个不慎，就可能引煞入体，万劫不复。
“高风险，高回报。”林玄盯着黑石头，眼神闪烁。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常规修炼太慢，偏门之法损耗又大。这火煞石虽然危险，但若能利用得当，或许能大大加快淬体进程，甚至借此初步凝练出真正的“太初玄气”雏形！
他决定冒这个险。
但在此之前，需要做足准备。他怀里的药材正好有清心、护脉的辅药，可以调配一些药液备用。另外，那半块神秘铁片提供的金行精气锋锐坚固，或许可以用来构建一层临时的“内壁”，保护主要经脉不受火煞直接侵蚀。
思路既定，林玄不再犹豫。他先用匕首从火煞石上极其小心地刮下了一小撮黑色粉末（粉末中的火煞活性较低，相对温和），用油纸包好。然后将整块石头重新裹紧，藏在砖窑一个不起眼的缝隙里，做好标记。
做完这些，他迅速离开，先去铁匠铺取了定制的钢针、药罐和匕首，然后回到客栈。
关好房门，启动那简陋的敛息预警阵。林玄立刻开始调配药液。这次他以那截血纹藤为主药，辅以清心草、护脉花等，熬煮成一碗深红色、药香浓郁中带着一丝清冽的“护脉清心汤”。
接着，他取出神秘铁片，再次忍痛刮下比昨日多一倍的灰色粉末。又取出那两块蕴含土行精气的矿石和那根特殊藤根，准备作为辅助和缓冲。
一切准备就绪，已是下午。
林玄盘膝坐下，先将“护脉清心汤”一饮而尽。药液化作一股暖流，护住心脉和主要脏器，同时带来一丝清凉之意，护持心神。
然后，他拿起那撮铁片粉末，以更精细的手法，用太初之气引动其中精纯的金行精气。这一次，他没有直接用来冲击经脉，而是操控着这股锋锐之气，如同最灵巧的工匠，在自己几条主要经脉的内壁表面，极其小心地勾勒、覆盖上一层薄薄的、坚韧的“金行膜”。这层膜极其微弱，不可能完全阻挡火煞，但能在火煞侵入时，起到一定的缓冲和切割作用，避免经脉被瞬间侵蚀破坏。
这需要极高的操控力和精神力。林玄全神贯注，额头布满细密汗珠，足足耗费了半个时辰，才勉强在金行精气耗尽前，完成了对手太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这三条最急需打通、也相对宽阔的主要经脉的内壁初步覆盖。
做完这最关键的防护，林玄长出一口气，感觉神魂都有些疲惫。他调息片刻，待状态稍复，终于拿起了那包火煞石粉末。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坚定。
“太初引气，玄气自生。破而后立，涅盘重生！”
低吟一声，他捏起一小撮火煞石粉末，置于掌心。运转太初之气，小心翼翼地包裹上去，开始尝试……炼化！
“轰——！”
仿佛一点火星投入了滚油！
狂暴炽烈的火煞之气，瞬间被太初之气引燃、激活！一股灼热、暴戾、充满破坏欲的暗红色气流，猛地从粉末中爆发出来，疯狂冲击着太初之气的包裹！
林玄浑身剧震，皮肤瞬间变得通红，头顶甚至冒出丝丝白气！那感觉，就像是将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握在了掌心，又像是将烧红的铁水吞入了腹中！
极致的灼痛，伴随着狂暴的煞气冲击心神，仿佛有无数恶鬼在耳边嘶吼，要引动他内心的暴虐与疯狂！
“镇！”
林玄低吼，仙帝意志如同定海神针，牢牢守住灵台清明。太初之气疯狂运转，竭力包裹、压制、炼化着那狂暴的火煞。
这是一个极其艰难的过程。太初之气虽品质极高，但量太少，而火煞却异常狂暴。两者在林玄掌心、乃至顺着手臂经脉侵入体内，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
灼痛、撕裂感、煞气冲击……种种痛苦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林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牙关紧咬，嘴角甚至渗出血丝，那是内腑受到冲击的征兆。
但他没有放弃。意志如同精钢，在痛苦与疯狂的边缘反复淬炼。
他能感觉到，在那层薄薄的金行膜的保护下，火煞对经脉壁的直接侵蚀被削弱了大半，但那种灼烧和冲击的痛苦却丝毫未减。太初之气在炼化火煞的过程中，也在被不断消耗，但与此同时，一丝丝被炼化掉的、精纯了无数倍的火行本源精气，也开始融入太初之气中，使其性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灼热、也更具有……破坏力与生机并存的特性！
不知过了多久，掌心中那一小撮火煞粉末终于彻底黯淡下去，所有狂暴能量都被太初之气艰难地炼化、吸收。
而林玄体内的太初之气，体积虽然没有明显增大，但其核心处，却隐隐多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赤红色的光泽，使得原本淡金色的气流，带上了一抹淡淡的赤金之色！气息也更加凝练、厚重，散发出的波动，隐隐带着一丝灼热与锋锐并存的特质！
这，才是真正的“太初玄气”雏形！融合了高品质金行精气与狂暴火煞本源，初步具备了独特属性的太初玄气！
林玄缓缓睁开眼，眸中赤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带着一股慑人的锐气与炽热。他摊开手掌，掌心处一片焦黑，皮肤破损，但伤口处却没有鲜血流出，反而隐隐有赤金色的微光流转，正在缓慢修复。
“成功了……”他声音沙哑，却充满了疲惫后的喜悦。
虽然只炼化了一小撮粉末，过程凶险万分，痛苦难当，但收获巨大！太初玄气雏形的凝练，意味着他的修炼正式踏上了正轨！以此玄气为根基，日后无论修炼何种属性的功法神通，都将事半功倍，威力倍增！
而且，他能感觉到，在炼化火煞、凝练玄气的过程中，那狂暴的能量也对经脉进行了一次另类的“淬炼”与“拓宽”，手太阴肺经等三条主要经脉的淤塞，又被冲开不少，整体疏通程度已接近六成！距离彻底贯通一条主要经脉，正式踏入淬体境，已不远矣！
“呼……”林玄吐出一口带着淡淡焦灼气息的浊气，身体虽然疲惫欲死，神魂却异常亢奋。
他看向窗外，天色已近黄昏。
一天时间，收获颇丰。不仅凝练出太初玄气雏形，修为大进，还得到了火煞石这等“凶险宝物”，为后续快速修炼提供了可能。
“林宏，柳家，青阳城……”林玄低声念着，眼中赤金色微光流转，“待我经脉贯通，玄气初成之日，便是你们惊愕之时。”
他服下备好的活络散，调息养伤。
夜幕降临，客栈房间内，少年周身隐约有赤金色微光隐现，气息虽弱，却如同蛰伏的幼龙，悄然积蓄着撕裂苍穹的力量。